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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11 20:12:28| 人氣264|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我去九份很多次,但越來越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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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去過九份金瓜石了,要追溯至「悲情成城市」電影未上映前,可是我好喜歡那時荒涼地蕭索的安靜的普通的山城九份勝於現在喧鬧的商業的俗麗的擁擠的山城九份。

那時在九份國小階梯遇見九份國小的小學生,我們疼惜地問他們:「弟弟,每天爬樓梯累不累?」那時飄著濃濃白白的霧氣,穿著黃色輕便雨衣的我們,鮮黃色澤映在僅站在咫尺近回答說不累的男童臉旁,一股欽佩感油然而生。

後來很不幸一部叫做「悲情城市」的電影從義大利捧個威尼斯銀獅獎的頭銜回來台灣,使得一向漠視國片的國人突然紛紛湧進電影院去看這部敘述民國三十六年有關二二八事變的影片。

我記得我也去電影院看了,說真的我當時還沒接觸台灣史,電影在說什麼?我真的模糊不明,我只知道,九份這山城因這電影竄紅了,大紅特紅,紅得發紫。

後來很多人去九份玩,因為「悲情城市」,昇平戲院附近茶藝館,就是那時的商機先知者開設的,九份茶藝館、阿妹茶藝館、悲情城市茶藝館,連帶擴及基山街小吃店如火如荼蔓燒著。基山街尾端最早的九份老麵店現已淹沒在一波波各地小吃名產店洶湧的浪濤中,大家都不知道最早這基山街只有他家在賣小吃呢!

到九份吃芋圓是經典的行為,如台灣人去北港朝天宮朝聖般自然又必須,九份的海蜇皮、芋頭地瓜好像被人殖民了,已居於次要地位乏人問津。

基山街和豎崎路交叉轉角右側那家雜貨店當時我們也常在那流連徘徊。左側賣芋頭粿的店也早開業。記得一位先生已訂好一籠的芋頭粿,店門已站滿遊客,芋頭粿一出籠,大家紛紛搶購,只見他老兄用雙手合圍著一籠芋頭粿說:「這都是我的,你們不要搶好嗎?」記得有人繼續拿他已訂好的芋頭粿,丟十元給他說:「那我給你十元好嗎?」他大聲哀嚎叫著:「我不要,我已等很久了。」我當時站在旁邊看著爭食的畫面覺得好笑。我想我只記住這家很早就賣芋頭粿,好不好吃?我沒深刻印象,然而那時歡笑的氣氛,我一直記住的。

還有一年我又帶團去玩。話說我們是一群年紀已到結婚拉警報的女人,我同學很好心要帶我們去草嶺古道和一群可能會成為我們先生的男士聯誼。車到八堵下車,我們在八堵左等右等就是不知道要加入哪一團登山社?後來打電話問我同學才知道她睡過頭還在家裡哩。最後我收拾善後,帶眾姐妹去九份玩。我們在八堵火車站前搭台汽客運,車又一路裝了幾位正值青春年華的高中小女生,那車都是女生,司機也很帥。

車子開啊開的,要到瑞芳街上車子突然拋錨,司機在在前座很無奈說對不起,車子拋錨,請大家下車吧!

我們下車後,那幾位年輕的小女生搭了一輛貨車直往瑞芳九份方向衝去。我們則安步當車,走了約十分鐘,身後一陣刺耳啦叭聲直直逼來,一輛台汽客運停在我們身後,那帥帥的司機活力無比地直按啦叭,興奮地對我們大叫:「上車!上車!」,我們也高興地大叫「先生,你車不是壞了嗎?」他說在路上遇見他同事開著一輛空車過來,就順手把他A來了。他一路就這樣按著啦叭追我們哩,他問其餘那些小女生哩?我們說搭貨車走了,他很調皮地說我們去追她們。

就這樣彎過台2丁線前隧道口右轉102線上九份,等我們殺到九份豎崎路口時,那些小女生早已站在路口了,看見司機都哈哈大笑。我們下車揮著手對司機說再見,那司機怎麼回我們嗎?他大聲按啦叭「叭!叭!….」惹來許多遊客側目,一路向金瓜石方向開去了。我們站在那笑到腰都彎了,那次去九份心情真是好。

前天我在頌德公園流連時,我的心底就憶起那年的九份行,那年約是幾年前哩,我想想,十多年囉!

九份的白晝和黑夜有何分別呢?我在九份夜宿過一次。夜晚在九份看遠方暗去的海面,那是沉澱的心情,像白晝忙完一樁重要慶典或聚會,入夜人去樓空心情蒼涼孤單。在九份說蒼涼孤單嗎?有人不信,覺得三步五步茶藝館咖啡屋處處是,怎會寂寞呢?因為通宵達旦的酒樓歌院入夜才是喧鬧的開始,孤單寂寞為何而來呢?如果去九份只是當做旅遊,歡樂是一定的。如果看見九份過去的繁榮然後蕭索淒涼,現在又再繁榮,我們會歡欣嗎?會?不會?當我自琉榔嶼回首看向九份時,我覺得我的心很蒼涼很蕭索,九份的歷史淹沒了,九份的滄桑消失了,九份的樸實親切不見了。過度的妝扮,讓山風山雨不能輕易刮蝕她的容她的顏,以後她是永遠不老的,因為許多防老的美容術在她身上催打著施工著揉捏著推磨著,她只是充滿商機的山城罷了。

這山城快要容不下過多的繁華和富麗,可是很多人不自覺。去九份,我去看甚麼?大家想過了嗎?悲情城市看過沒?年輕的孩子,去九份你認識台灣史了嗎?記得吃完芋圓收好空杯子,你對九份懷舊憑弔之心也在飽足一杯芋圓之後能慢慢升起,像那「悲情城市」電影的主題曲音樂,輕輕的的鏗鏘的清脆的金屬聲自海上慢慢響起,響起那璀亮的音樂,那音樂響起如揭開台灣祕史,你我都明白「悲情城市」這電影好在哪?好在你終於知道母親您的名字叫台灣,你來九份你若覺得很傷心很難過,我也要高興的,因為我終於知道你們懂她的內涵了。

台長: 石頭里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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