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緣散記 天涯盡頭 要單飛才能去嗎 生活是一場夢 大夢初醒時 是莊周和蝴蝶的爭議 蘧蘧是蝴蝶飛行的姿態 在夢中或許也是這樣的款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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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我和三位友人去德國法國瑞士做三十三天的自助旅遊，一路我們租車奔馳遊玩。那車是休旅車，是全新的，手排車。兩位女性朋友技術純熟，一路開得很順手。

我們自法國史特拉斯堡後，往佛日山的葡萄酒莊，越過萊因河到德國巴登巴登，再轉海德堡，一路直下羅曼蒂克大道，再穿瑞士玩了十六天，自日內瓦到法國安錫（Annecy）小鎮。

在安錫住了一晚，第二天在午後的一場滂沱大雨中，我們繼續往南部趕路，我們要去普羅旺斯，一路遙遠，我們經過法國西南部的Chambery 、Gennoblec和Vlence 。

下午八點半到了一個很安靜叫Lorol的小鎮，四周彷彿沒人住似的，令人不可置信的安靜。天色雖要在十點才黑暗，我們不想再趕路，想在村莊找家旅店投宿下來，找啊找，找到一家像住家的餐廳兼旅店。

進去，在櫃檯站著，一位約莫五十歲左右的老爹站出來，我們說Do you have room？他沒反應，我們再說一次，他還是沒表情。我們猜，他聽不懂英語不知我們在說什麼？一路玩下來終於碰到聽不懂英語的歐洲人啦！

我們負責問住宿的公關就用畫的，問四人房，多少錢？她畫四個人，一個圓圈，兩豎畫，再加旁邊兩橫畫，分別躺在兩張床上。老闆看懂了，點頭。然後，我們的公關又畫一個噴水蓮蓬頭和寫兩個英文字母W.C。老闆寫下270FF，就是OK了，這種四人房有浴室的要270元法郎。

他帶我們上樓看房間，走進裡面轉彎角，有些陰暗，但還好，像住家溫馨的很。上三樓看到房間還乾淨，說要住。

我們在樓下餐廳吃晚餐，他女兒掌管點餐，菜單遞上來，全法文，看不懂，隨便點。大約知道是牛排、薯條的餐，因口渴要加點橘子汁，告訴女兒說「orange juice」她茫然，聽不懂。

我們很慢很慢再說一遍orange juice，她還是不懂，沒有表情的看著我們四人，我們在四周大廳東張西望，看有沒有橘子放在大廳中好指給她看，沒有，又再說一遍，怕是我們發音不準。

她仍茫然，但她連猜也不猜，也不去拿現有的果汁給我們看，我們有些些挫折想要生氣，僵了幾秒鐘，就在不知所措時，她一轉身跑到外面露天座位，對著坐在哪兒的客人問：「誰會英語？」一位帥哥跟她走進來，我們對那帥哥說，我們要點orange juice，帥哥告訴那小姐，只見她的臉像烏雲被撥開後露出燦爛陽光的天空，她用力點個頭，說她知道了，一副早說嘛的神情！

我記得這法國鄉村小姐長的秀氣，臉長瘦，像卡通「小天使」中的小芬，天啊！她終於明白了。隨後，她帶著笑容端出四杯橘子汁給我們，我們吃牛排配馬鈴薯和一杯超難點的橘子汁。喝時，小心酌，小心啜，那真是一杯千辛萬苦才點到的橘子汁哩！

那晚餐一人26法郎，那一杯橘子汁是15法郎呢！

那晚在那小鎮入睡去，睡得沉，睡得香，還做了個惡夢。翌日清晨，自夢中驚醒來，告訴友人說做了個惡夢，友人問啥個惡夢啊？我說，我夢見我們回台灣了！

ps:1999年法郎是一元換台幣五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