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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20 20:16:24| 人氣190|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人海茫茫,我們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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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海茫茫,我們都像是大海中的一朵浪花。在岸邊,拍過來拍過去,向左湧向右湧,下一波會不會湧在一起?不知道,因為潮退了之後,不知是否仍是一朵浪花呢!

我去玩,常坐火車坐公車。一個地方,玩一次,玩兩次,玩到像走自己家中廚房。看見陌生人,有緣就聊一聊,彼此在茫茫人海中短暫相遇,激打個浪花,在自己人海中短暫的繽紛一下。那短暫的相聚和分離,在我們人生沙灘上,留下的是鮮明的足跡和溫暖的回憶。

2002年四月末的周日和朋友走草嶺古道。走啊走看啊看,沒有秋季的芒花盛景喧騰,那春末天倒看了許多野薑花哩!

下山後在大里坐火車。印象最深刻是那車站月台前小小的花圃種滿了雪白的鐵炮百合,齊一的喇叭開口對準太平洋藍藍的海面和那沉靜如山中道人的龜山島。那開口像對海在鳴唱,像對海在歌詠,歌聲彷彿是嘹亮的,我似乎聽見了。

在驚愕中回過神,平快車也進站了。悶熱沒空調的車廂,乘客不少,站在一對母子坐的面對面座位旁,媽媽叫躺在對面座位的兒子坐正讓空位給我們坐,兒子耍賴不肯,媽媽就說:「你不起來喔,我告訴你們老師你沒禮貌。」說完,兒子哇哇地嗔叫起來「妳每次都要跟我們老師告狀,很討厭啦!」我們看著,笑那兒子的耍賴和天真。

兒子還是很怕老師,勉強坐起,把位子讓我坐下。坐下時,我注意媽媽腳邊有一大包蔥,問她是去宜蘭嗎?她很親切回答是回礁溪娘家。

火車在有海的岸邊的鐵軌奔馳,在看不見海之後,大家靜靜休息。車子一直開,開往台北去,因走得累,也沒注意母子在哪下車。

那年隔月,就是五月,我們又去草嶺古道健行,一路上風景依舊。但走到大里國小前,我們坐著吃別人送的福隆鄉野便當的涼亭被推平了,才一個月,涼亭就不見了。

工人正在施工,要建磚牆吧,像萬里長城那樣的城牆,要給人登樓望海,望盡天涯路。

怏怏中又去坐車,一樣時刻的平快車。只是走到車站,天啊!百合已被剷去,換上紅似血的仙丹花。誰說只有人生動如參與商,我看景物也是不長在。

坐上車又見到那對母子,我們一上車,馬上和媽媽打招呼,媽媽有些猶豫忘卻,我們說:「上個月在車廂認識的啊!」她馬上想起,叫躺在椅子上的兒子坐正,把位子讓出來,兒子立即坐正,我們覺得和她倆母子好有緣,又說一說話,這次確定到他們在南港下車。

去年秋天,我去淡水玩,坐捷運回家,在士林站時遇見這位媽媽。她穿的比我們在大里見到的要整齊漂亮,身邊沒帶著那調皮的兒子。我為何確定是她,因為她那雙細細又有些雙眼皮的眼睛,令我印象深刻。那眼有著安祥儒雅的神,我記得,在大里時,我就注意她那雙散發親切溫暖的眼神了。

1999年去瑞士,在往少女峰的火車上,一對夫妻帶著他們約十歲的兒子出門旅行,夫妻沉默不多話。兒子呢,忍不住枯寂的悶坐,在走道走來走去,夫妻也隨他。我們走動時和他們的眼神打招呼,父親像是做勞動的人,從他樸實疲憊的神情看出來,一家人可能難得出遊吧!

隨後,車子繞到山上,大家下山,人影自散去。

我們玩到伯里茲湖(Brienz Lake)時,坐船到伯里茲小鎮,想在甲板上看美麗的湖光山色。甲板上人多,正凝神要選位時,那往少女峰火車上帶著兒子去玩的夫妻又出現了,這回是爸爸向我們主動微笑,他連忙把座位挪靠一些,好讓我們也坐下。我們也沒多說話,只是笑,眼只看那湖真是藍,遠方的屋宇透露著寧靜氣息,想像有湖的住舍,夜晚侵臨時,湖水的拍擊,夢是否也響叮噹?

上週日去桃源谷,在瑞芳下車,才踏下車廂,一婦人在我身旁下車後摩擦過來,一看,赫!不就是去年十一月我三上桃源谷,回家坐電聯車時,在車上賣魚又賣蟹的老婦人嗎?記得,那次在車上,她跟大家說她住在瑞芳,這天一早就回瑞芳,又是自台北方向來,她又不知去哪兒了?

那天八點五十五分的電聯車開來,上車看見列車長。哇!暑假八月末我一起去宜蘭玩的朋友馬上認出這列車長,他就是我們暑假去蘇澳玩完回礁溪搭的電聯車車長。

去年五月,去鹿港在鶴妻別墅與管理別墅的黃錦壽老先生閒聊。那年六月再去,在埔頭街漫走時,黃錦壽先生迎面騎著腳踏車而來,我喚他,他馬上停下腳踏車跟我們招呼。他要我們去別墅再坐一坐,我們說好啊!他說他先去拜訪朋友,要我們三點去,約時間時,我們像是認識很久的友人親人般。

人海茫茫啊!在六十億人口中認識一個人多難啊!要相知更難,現在若還有許多好朋友仍彼此關照真要珍惜啊!我那關照我已近二十多年的大學同學玉金,我真要謝謝她,我倆彼此在自己平靜無波的人生海洋中,相互湧動拍擊,溫馨又信任。

海上要是要有明月才能共潮生的話,我想我那人生海洋中皎潔的明月,真該是在我生命中與我相知相惜的一群朋友啊!

台長: 石頭里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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