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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17 00:15:05| 人氣42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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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行到伊都,阿末伊都丟,唉唷磅空內。磅空的水伊都,丟丟銅仔伊都,阿末伊都,丟仔伊都滴落來…」,歌謠響起,時光好似倒流,火車冒著白色煙囪,在平野中蜿蜒爬行,窗外一望稻田綠油油,時而奮力穿過山洞,時而鳴笛,讓人感到火車總是精神抖擻,不論行駛多遠,那火車輪兩邊的機械手臂,都是孔武有力來回擺動,永不疲累,也只有火車靠站時,它在深深地吐一口氣後,才會停止擺動。火車的造型,酷像一隻機械昆虫,一節一節的車廂又有氣窗,輪子好比是昆虫的腳,誰說神造萬物,莫非火車已經是例外,人造的機械動物。看到火車總有那麼一點點的神秘感,小孩子坐火車,總會童言童語,又好奇,卻也始終搞不懂,為什麼窗外的電線桿會向後移動,到底是火車在移動還是電線桿在移動?

「火車已經到車站,阮的心頭漸漸重。看人歡喜來接親人,阮是傷心來相送。無情的喇叭聲音聲聲彈,月台邊依依難捨心所愛的人。火車已經過車站,阮的眼眶已經紅... 」,歌謠又響起,在火車站的月台,曾經多少悲歡離合的歲月,一幕一幕的起起落落,除非你不曾有過別離,不然難免要為之動容。火車進站又要出站,歡聚又是另一段思念的開始,人對火車的情感總是如此揮之不去;不論是親人,朋友,或是戀人,當火車的氣笛響起時,聽火車的喘息聲隨之而遠去,這時不論是留在月台上的人,或是坐在火車上的人,都只能期待再次的相會。

當鐵路歌謠再次響起,「便當,便當,有人要臭酸的便當沒…台北到囉,台北到囉,還未落車的旅客趕緊落車,落車的時準,請不要忘記別人的行李(台語發音)」,好俏皮的歌謠口白,那會有人要吃臭酸的便當,又有誰會專拿別人的行李;原來是,在火車的歲月裡,當火車靠站時,一定會停很久,這時在月台上一定有便當兜售,「便當、便當」叫賣聲此起彼落,抑揚頓挫,這也是當年的鐵路便當,所以現在吃鐵路便當,懂鐵路便當的人,吃起來一定別有一番滋味,彷彿又回到從前;火車靠站的月台景象,叫賣的除了便當外還有其他零嘴,一切豐富而生動,月台上寬平,有攜老扶幼者,有扁擔挑著布巾包袱者,家鄉老母養的雞鴨,或是其他行李家當者,像棉被之類的,亦有挑米的,林林總總,人群來來往往,可謂世間人生百態的真實呈現,大家都是為現實的生活奔波而離鄉背井。

當火車在台北靠站時,意味着著故鄉已經在遠遠的地方,旅客們縱使是心情複雜還是要趕緊下車,踏在他鄉的土地,為著明日更美好的生活打拼,下車時總是匆忙,拿錯別人的行李乃時有所聞,故歌謠中才會戲稱「請不要忘記別人的行李」。火車曾是南北主要的交通工具,不論是回鄉或是離鄉,大部份是坐火車,因此火車、鐵軌、火車站、火車站的月台、月台上的旅客、站務員…等,都是這塊土地上大家共同的火車記憶,可是當時過境遷,現在的火車,已經沒有普通車或是特快車,代之而起的是高速的自強號,台北到高雄只要4個多小時,高鐵通車後更快只要九十分鍾,相信未來是可以隨時回鄉,只要相思燃起時。

現在的電聯車,再也看不到吐白煙的煙囪,月台上的景象變得更現代,不再有叫賣便當,旅客的心思也許不再複雜,縱使月台有送別,也不再離情依依,看那台鐵都已經不再賣月台票,就可為證。回味總是美麗,想到坐火車的歲月,一定會勾起多少人的美好記憶,但沒有人願意再回到從前過那樣的辛苦日子;坐火車的那種感覺已不再,是不是人情已變薄,應該不會, 只要火車還在行駛,那人情一定在!

 

阿舍仔  2005

台長: 愛馬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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