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說★天蛾人
片名：天蛾人The Mothman Prophecies
(港譯：追命慌言，大陸譯：天蛾人的厄兆)
導演：《無懈可擊》馬克培林頓 Mark Pellington
演員：李察吉爾 RichardGere、蘿拉琳尼 LauraLinney、威爾派頓 WillPatton
網站：
http://mothman.kingnet.com.tw
場次：小栗鼠的弟弟房間／百視達租來的DVD／現場只有三名觀眾
本事：
http://mypaper1.ttimes.com.tw/user/harror
圖片：Kingnet網路歡樂王國
類型：驚悚
文/ 銀色快手
對神秘的事物感到好奇，甚至追根究柢，這是很正常的。雖然今年年初，在戲院曾經看過天蛾人的預告片，那時候還不知劇情到底在演什麼？原本以為是一種吸血的生物，像災難片的設定那樣，怪物神出鬼沒侵襲這座小鎮。可是很快地我就忘了這部片，並且錯過戲院上映的時間。
史蒂芬‧金的恐怖小說，很多都搬上銀幕，其中為數不少是小成本製作的電影，為了滿足我的蒐集癖，只要是他的小說改編的電影，我都想看，比較耳熟能詳的是《魔女嘉麗》《鬼店》《禁入墳場》《戰慄遊戲》《刺激一九九五》《綠色奇蹟》，更多的Ｂ級片，你可能要費心找找，最近想看的有《狂犬庫丘》《玉米田的小孩》系列。為什麼提到史蒂芬‧金呢？因為一九九七年，有一部改編自史蒂芬‧金《惡夢工廠》的短篇故事「夜飛人」改編成電影，The Night Flier(中譯：惡夜嚇破膽)，它是一部描述吸血夜行人的電影，包含了飛機、連續殺人狂、懸疑推理等不同的元素，記者李察扮演了一個引爆的角色，為了能夠搶到八卦雜誌頭版的獨家新聞，他陷入了自己所追蹤的殺人案件之中；一再發生在荒廢機場的謀殺案，帶領著李察的腳步，一步一步接近夜行人，也逐漸滿足自己對這位吸血夜行人的好奇心，故事到了最後，他也賠上了自己的性命。這個故事的基調大抵與《天蛾人》相同，只是《天蛾人》故事發生的場景，鎖定在西維吉尼亞的小鎮「歡樂峰」Point Pleasant，而《惡夜嚇破膽》則是扣緊地方性的小型飛機場。
通常我在看這類的電影，一開始都不會抱太大的期待，不知道為什麼？許多人經常被預告片或是宣傳式的影評誤導了，一旦在觀影之前建立某種對影片的主觀印象往往進了電影院會有期待落了空的感覺，也大大降低了觀影的樂趣，我剛好相反，總是要等到電影看到一半，我才想起來為什麼要來看這部片，不夠投入的個性，也加強了我獲得意外樂趣的機會，在網路上你如果要找一篇關於天蛾人的評論，你可能要失望了，因為就像是Ｘ檔案，看的時候有很多感想，看完之後，不是忘記了，就是不知從何說起，只要在固果搜尋引擎，鍵入兩個關鍵字(天蛾人,個人新聞台) 就會找到四個新聞台提到這部電影，未來會有第五、第六個，那就是銀色快手的飛翔咖啡屋和膽小者勿試！新聞台，當你找到前四個新聞台，台長們的感想都乏善可陳，原因是什麼？
因為閱聽者本身切入的角度不同，我在這裡無意做任何批評，只是誠懇地檢討自己的想法，我很喜歡引發別人的思考和激盪，所以我不會寫出報紙上所謂專業影評人的心得，網路上業餘影評人的犀利觀點，最近我找到了自己書寫[觀影札記]的方向，如何從電影當中閱讀出文本互涉的樂趣，進行延伸思考，以及靈感的素材，找到屬於我自己書寫方式，就不會和別人有雷同的感覺。
回到《天蛾人》的主題，這部片的VCD和DVD的品質都很差，因為顏色暗得不像話，上次我在百視達租韓國驚悚片《遺骸線索》也是遇到同樣的問題，整部片黑麻麻的，前面舖陳太長，有許多情節是重覆的，導演其實想做的是在還原發生於一九六六年的發生在「歡樂峰 Point Pleasant」鎮上的怪事，以及渲染災難預言的說法。以一般觀眾所期待的驚悚片效果來說，實在是不痛不癢，不過就懸疑性來說，導演馬克培林頓 Mark Pellington掌握的技巧已經很純熟了，有興趣的朋友不妨去找找他的另一部片子提姆羅賓斯主演的《無懈可擊》Arlington Road，導演極力想要重建現場，一樁發生在美國的政府機構的爆炸案，男主角被分離主義恐怖份子所利用，變成了炸彈攻擊事件的主嫌，氣氛相當詭譎，看完電影覺得很沉重，同樣在看《天蛾人》的時候，我也有相同的感覺，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查了資料才知道是同一位導演的作品。
同樣要搞懸疑，例如《富江》系列，日本導演的功力，就相差了一大截，許多地方導演都用鏡頭來埋設伏筆，加強暗示，那些象徵著主角心境以及一步步推近真相的畫面，局部物件的特寫，相當細膩而迷人，看過Ｘ檔案的人，都很熟悉的影像語言，撲朔迷離的氣氛，天蛾人的出現總是曖昩不明，讓人吊盡胃口。
我覺得導演最讓人欣賞的部份是，他不誇張地去加強特效的部份，而是要觀眾進入李察吉爾所飾演的華盛頓郵報記者約翰‧克萊的心裡，慢慢地去感受恐懼、推理、好奇、蒐證的過程，面對天蛾人的謎語，他想要打開它，卻不知從何做起，甚至他陷入了瘋狂，懷疑自己有了問題，他不是被描寫為超人或英雄，而是面對真相也會恐懼，面對喪妻之痛無法抹滅的傷痕，如此脆弱而真實的一個人，把人性中的弱點，恐懼深處的嘆息，發揮得淋漓盡致。我覺得導演強調的重點是以記者這樣一個身份，還有親身經歷，一種被挑選成為聽得懂預言的人，如何去面對他的處境，他的人生，這點比較耐人尋味。這個部份，可以參考李心潔主演的《見鬼》，片中也有會預知死亡的靈能少女，遭受被誤解和排擠的痛苦，無以復加。
另外，如果天蛾人是災難的預警，那麼小鎮上目睹異象的居民們，很可能看見的是一種外來智慧生物所傳遞的訊息，根據記載最早的天蛾人（mothman）預兆出現於1964年，一對父女駕車途中，在座落於美國維吉尼亞州名叫Point Pleasant的城鎮附近，見到一個男人走到路上，以為對方需要幫助，女兒放慢車速，不料男人背後展出一雙翅膀，轉眼飛得無影無蹤！到了1966年，兩對夫婦又在Point Pleasant見到了天蛾人，它被形容為身高六至七尺、無頭、胸前有一對紅色的眼睛，並有一雙翅膀，在片中到處可見目擊者的素描和繪畫，好像追緝連續殺人犯的海報上那種凶嫌輪廓素描。接著，連續13個月，超過兩百人見到不可思議的異象。
只為了一九六七年十二月美國維吉尼亞「銀色大橋」垮陷四十六人死亡事件，天蛾人有必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做出一連串的警告嗎？這是令我真正感到好奇的地方。俄亥俄河河濱的化學工廠在劇情的安排上，是一個心理遊戲的陷阱，其實導演在暗指一九八六年四月前俄羅斯烏克蘭南部電廠曾有人目睹蛾人，隔日車諾比核能電廠發生爆炸的事件。但結果小鎮上的化學工廠並沒有出事，而是橫跨俄亥俄河「銀色大橋」突然垮陷，奪走了好幾條人命，像這樣的事件，與其歸咎於災難，我想多少歸諸於橋樑結構的問題，雖然這座橋據說已有四十年歷史，但是牽一髮動全身的結構性潰散，是整個事件發生的主因，應該是工程上意外，硬是和超自然現象的災難預知扯上關係，似乎很牽強。不過，在張草的三部曲科幻小說的第一部《北京滅亡》皇冠出版，無獨有偶把災難預言融入了「北京大爆炸」的歷史懸案，推陳出時間旅行的科幻敘事，未來的人企圖挽救一場毀滅性的災難事件，卻成為歷史真正的導火線，一群始終逃不出命運掌控的人，不論由誰的口中發出警告，都無法挽回既定的命運，「時間」在這種宿命論的觀念世界中，成為無路可出的迴圈，如果決定什麼事會發生，那麼所有的行動都會導致相同的結果，無人能改變命運本身，即便有預知靈能的人，往往也只能成為孤獨的旁觀者，一個徹底的局外人，因為他所說的無人相信，親眼目睹的人都無法說出真相。
真相的背後，往往隱藏了另一個真相；揭開謎底，又是另一道謎題的起跑點。未來要告訴我們什麼？如果我們沒有開放的心靈接納或學習，一切都是枉然，在這些文本互涉的閱讀中，我極力追尋的，是那個藏在真相背後，始終存在的神秘之眼，我迷戀那個說預言的人，想知道更多在他內心深處未被開啟的世界。
2002.10.06 新店
原載於銀色快手的飛翔咖啡屋
http://mypaper1.ttimes.com.tw/user/silverquik/index.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