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們十九歲＠moonlight(ing): 隨筆｜PChome Online 個人新聞台

2003-11-21 06:29:49| 人氣19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那年我們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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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套的開頭
那年我們十九歲

你的生日
五男四女的餐會
我私下相中的是令同學之一
下半場的KTV歡唱夜
你普通的歌喉我左耳進右耳出
不過
我還是為你照了一張你握著麥克風的相片

記不得過了多久的某一天你打電話來
找我去看一場大學桌球賽
不善拒絕的我
只覺得為什麼不能答應你

初冬(也許是早春吧)的週末早上
八點多，也許
等了十分鐘(又也許)
你站在新生南路那個小小的側門口
我在公館站跳下公車208
因為遲到
所以一路快步走到你面前

「早安，中國人！」你發音多麼標準
沒吃早餐的我道歉連連
偷偷在心裡笑你
戴眼鏡
背書包
還拿著灰藍格子長柄雨傘
像黃金拍檔裡的七先生
幸好你生得一口漂亮的牙齒
規規矩矩地穿著襯衫牛仔褲毛背心

令同學的賽事排在下午
呆呆地看了會兒我看不懂的比賽
「我們去逛書店吧，」你說
一人一支傘
一前一後踩著草地上鬆動的石板道
經過成排的海報板
經過露天網球場
跨出那小小的側門
過馬路
走進聯經(還是黎明呢)出版社

經過一排星座運勢大預測口袋書
我指著天蠍座喊你
「我是射手座，」你字正腔圓
不知如何接話
我抓起雙魚座那一本亂翻

接下來
應該是去搭公車
因為我記得
我們在傍晚的忠孝東路嚼披薩

又接下來
你我看了看時間
「回家吧，」我們說
於是你陪我走到公車站牌
車來了
我道謝
你說再見

在公車上的後門邊兒上站著的我
發現你還站在窗外目送
「呼」地一下子
公車往下一站行駛

該怎麼說
說你在台北夜裡公車站牌旁的那個影子
我沒有忘記
雖然模糊了
但是
沒有忘記
雖然
那一天
我竟然只記得這麼一點點兒

後來才明白
我怎麼可能拒絕你

乾澀的結尾
那年我們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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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記]
寫於2003.11.04
初修於2003.11.21
二修於2004.08.04

我要檢舉

台長： l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