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文大震撼 》、《貓熊的大拇指 》和《生命的壯闊》等書作者,哈佛大學 的著名演化生物學家古爾德(Stephen Jay Gould),與癌症長期奮戰後,20 日於紐約居所逝世,享年 60 歲。
古爾德可說是達爾文以來廿世紀最有影響力的演化生物學家之一。他著述廣博,常觸及許多辯論,迫使科學家對根 深蒂固的演化形態及過程的想法反思。他讓古生物學重新獲得活力,自己也成為全美最知名科學家。
古爾德廿六歲便當上哈佛大學教授,聲譽之隆在現代演化生物學家當 中前所未見。卡通系列「辛普森家族」(The Simpsons)用他來當卡通人物。他在曼哈頓蘇活區翻新的居所還登上了建 築學文摘。但他才華洋溢又傲慢,學界對他可是妒羨交織。
在學術研究之外,古爾德熱愛棒球,還不時發表科普文章。他在美國自然史博物館(American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出版的Natural History主持一個專欄,從1974年到2001年三百期不間斷地發表令人深思的文章。多篇選編入《達爾文大震撼》(Ever Since Darwin)、《貓熊的大拇指》(The Panda's Thumb)、Dinosaur in a Haystack、Eight Little Piggies、The Lying Stones of Marrakech、The Flamingo's Smile、Bully for Brontosaurus、Leonardo's Mountain of Clams and the Diet of Worms和I Have Landed等書。
古爾德1941年出生於紐約皇后區,他父親是法庭速記員,母親是藝術家兼企業家。引導他進入古生物學界的是 他五歲隨父親到紐約美國自然史博物館的參觀。「我夢想成為 科學家,明確地說,一個古生物學家,至從暴龍的骨骸讓我感到敬畏和害怕。」他寫道。他畢業於俄亥俄的Antioch College後,到哥倫比亞大學深造,1967年得到博士學位, 然後就到哈佛大學任教,在那度過所有的學術生涯。
當古爾德還在就讀研究所時,與現為美國自然史博物館 古生物學家的同學Niles Eldredge於1972年提出「平衡中斷理論」(theory of punctuated equilibrium),意即 演化過程是頓變與漸變交替出現。。兩人在化石紀錄中,找不到傳統理論所述的持續漸變,反而發現新化石形態的出現 ,是突如其來的。演化生物學家一向認為那是因為化石記錄的不完整所造成的。但兩人認定演化有不同形態,每次突然 進展以地質時間來測度,算是相當迅速;每次頓變之間,有相當長的靜止期。停滯期當中,有機體物種變化甚少,甚至 沒有。當新物種間歇性地出現時,常伴隨著形態上快速的改變,這造成快速的中斷和長期的平衡,是故他們的理論如此 命名。
卅年來,科學家仍在激辯化石紀錄以頓變的形態出現有多頻繁,以及新形態又是怎樣產生。許多人把宏觀演化 (macroevolution)之領域能萌芽開花,歸功於中斷平衡理論,如此科學家才能以地質學時間框架,來研究大規模的演 化變化。
在1977年,古爾德的書,Ontogeny and Phylogeny,讓生物家注意到長久以來忽略的生物體相互間的發育關係--即成體如何從受 精卵的發育建構,和它們是怎麼演化來的。他的書驅使了一個新領域的誕生--演化發育生物學(evo-devo biology) 。
古爾德和其在哈佛的好友Richard Lewontin提出生 物體如何建構的重要性,並利用拱壁來做比喻。拱壁是拱形建築在轉角處出現的必然產物。他們認為許多生物體的特徵 不過是它們發育的結果。因此,科學家必須要注意到並非所有特徵皆為適應的結果。
今年三月,古爾德發表了一本一千四百多頁的巨著The Structure of Evolutionary Theory,是為他二十多年來努力的結晶。當他剛 檢驗出癌症時,他相信他差點就不能完成它。書中顯現出他對整合達爾文原始理論的看法,以及他在宏觀演化的貢獻。 牛津大學的演化生物學家Mark Ridley認為那是演化生物學界重 大的出版事件。
然而古爾德也不時被批評為頑固的贅言。也有人認為他的理論,如平衡中斷,是多麼地不精確,甚至無法被測 試。英國Univ. of Sussex的演化學大師John Maynard Smith就認為他的理論令人困惑且不值一提。
古爾德也為社會生物學(sociobiology)的辯論火上澆油,他極為反對社會生物學家把人類「生 物化」,並無情地攻擊哈佛的同事Edward O. Wilson,並常和《自私的基因》(The Selfish Gene)的作者Richard Dawkins打筆戰。
古爾德寫作科普文章時,經常援引極不尋常的細節如火鶴的微笑、貓熊多出來的拇趾入手。古德也檢查統計學的各種 誤差形態,從而為自己的演化理念奠基,用來檢查萬事萬物,大自恐龍的絕種,小到職棒擊出四百支全壘打球員的過世 。
古爾德在哈佛開的課堂堂爆滿。雖然他的研究大部 分是在圖書館進行,古爾德也是研究蝸牛的高手,他可以在巴哈馬作研究時,一邊著開車,然後突然跳下車捕捉大家都未 曾注意到的蝸牛。
古爾德在1982年被檢查出患上腸癌,那時只要他能走動,他就到哈佛醫學圖館翻閱資料。他發現他的生存期中 位數只有八個月,但他沒有放棄希望,他利用統計學的知識把死亡的判決轉譯成充滿希望的體悟:有一半的人仍能活超 過八個月,甚至更長,這給了他對抗癌症的希望。他提醒自己沒什麼比勇敢對抗死亡更能令人敬畏的。
他曾榮獲多項獎項,包括MacArthur "genius" grant的第一年得主。他是哈佛大學Alexander Agassiz動物學講座教授以及紐約大學Astor講座訪問研究教授。他是美國國家科學院(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USA)院士,美國科學促進會(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前會長 。他的書《貓熊的大拇指 》曾獲1981年國家圖書獎(National Book Award)、The Mismeasure of Man榮獲1982年國家書評圈獎(National Book Critics Circle Award)、Hen's Teeth and Horse's Toes和Wonderful Life分別榮獲1983年和1990年Phi Beta Kappa Book Award in Science以及Wonderful Life榮獲1991年Rhone-Poulenc Prize。1981年,他被Discover Magazine選為年度科學家,1982年他還榮登新聞週刊(Newsweek)的封面人物。
「他的貢獻有兩方面。他在演化的研究中非常有創見。他是個談論新發現並應用它們來瞭解演化的專家。他對 演化的複雜和多樣有很好的體會。他從不試圖把它簡化成卡通。」Lewontin讚譽古爾德道:「另外,他是個為大眾講解 演化的一流科學作家。他並不試圖簡化之,他試著成功闡明其複雜性。他讓讀者欣賞到生命的混亂和多樣。與作為大眾 化的作者不同地,他總是以大眾能瞭解的方法下訴說真相,而且做得比誰都好。」
他20 日因肺癌長辭於堆滿愛書的圖書館的床上,享年 60 歲。
古爾德在《達爾 文大震撼》一書中寫道:「科學絕非不動情感的追求客觀資訊;科學是人類的創作活動,科學天才活動的方式更像 藝術家,而非資訊處理者。」
古爾德其他重要著作:
1) 《千禧 年──古爾德三問》(Questioning the Millennium : A Rationalists Guide to a Precisely Arbitrary Countdown )
2) The Book of Life: An Illustrated History of the Evolution of Life on Earth
3) Rocks of Ages : Science and Religion in the Fullness of Life
4) Crossing Over Where Art and Science Meet
5) Urchin in the Storm : Essays About Books and Ideas
6) Life Through the Ages: A Commemorative Edition
7) Time's Arrow/Time's Cycle : Myth and Metaphor in the Discovery of Geological Time
--參考來源:
Harvard University Gazette (05/21/2002) -- Paleontologist, author Gould dies at 60
http://www.hno.harvard.edu/gazette/2002/05.16/99-gould.html
New York Times (05/21/2002) -- Stephen Jay Gould, Biologist and Theorist on Evolution, Dies at 60
http://www.nytimes.com/2002/05/20/obituaries/20CND-GOULD.html
Natural Science Update (05/21/2002) -- Stephen Jay Gould Dies
ScienceNow (05/21/2002) -- Stephen Jay Gould Dies
http://sciencenow.sciencemag.org/cgi/content/full/2002/521/1
--相關連結:
The Stephen Jay Gould Archive
http://www.stephenjaygould.org/
Gould biography
http://freethought-web.org/ctrl/gould_biography.html
Links to Gould's books, book reviews, interviews, and more
http://freethought-web.org/ctrl/news/stephen_gould.html
Quotes from and links to Gould's work
http://prelectur.stanford.edu/lecturers/gould/excerpts
圖中是古爾德(Stephen Jay Gould)的照片,摘自The New York Times。
本文原刊登於SciScape:
http://www.sciscape.org/news_detail.php?news_id=6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