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刊載於1995年9月號之俊國熊雜誌
棒球記者時代,外稿寫得不少,留下來的卻十分有限,這是極少數中的一篇。
「奧古斯都」四個字,實在不像是個職棒選手名號,聽起來似乎該是個中世紀的騎士或劍客,還得帶著些浪漫的、可歌可泣的故事。不然,也可以是個辛辛苦苦打下江山的君主,泰半歲月都浸淫在流血的過程中。日本著名架空歷史作家田中芳樹的大作「銀河英雄傳說」裡,「奧古斯都二世」是個雙手沾滿了鮮血和製造無數怨靈的變態皇帝,一個大部份都由水分構成軀殼的怪物。
現實的、在台灣職棒舞台延續自己那顆熾熱棒球心的奧古斯都,其實也有個浪漫的背景。他在大聯盟以先發手姿態,曾在一季投過十三勝,但卻也免不了在進出大、小聯盟之際,耗掉大部分的菁華期,不想放棄夢想的他,選擇來到一個新的、完全陌生的環境─俊國熊隊。
新的環境轉變,也連帶著將奧古斯都一向扮演的角色,作了一百八十度的「更正」,摒棄了習慣的先發任務,拾起後援投手手套,投出新生活的第一球。
無論對重新出發的熊隊,還是求才若渴的新教頭吳祥木,奧古來得還真是時候!在奧古於測試成為專任救援投手的關卡中存活下來後,這隻缺人的熊就像是即將溺斃者突然發現一塊漂流的木板一般,牢牢捉住不放,成軍快三年了,總算有了一個比較像樣的、合格的專任救援投手,來架構一個讓球隊成熟化的素材。
奧古對熊隊的影響是不難想像的,如果試著從過去兩年的歷史軌跡來分析,一些解釋著積弱不振的條文中,主軸一定是投手群。在前兩年中,一直倚賴的林朝煌始終沒能成大器,構成了一種很特殊的、要命的「一人主導模式」,也因此,只要曾經試著解析熊隊,應該可以很清楚地知道:要根除球隊毛病,投手群的亂象是必然的「先發要素」。
不過,奧古不是個改革者,嚴格說起來,也不是投手群中上演「灰姑娘傳奇」的主角,但是他卻是改革過程中一個很重要的誘因,因為他能夠穩穩地在「救火員」的任務中大出鋒頭,讓教練團的投手定位工作能夠很輕鬆地完成。最起碼,一名投手在先發和後援兩種不同的任務上重疊的清況,已少到接近臨界點。
直接說奧古斯都這個人好了。除了帶著些許浪漫的傳奇性色彩之外,傲人的成績可是辛辛苦苦地靠著血汗打下來的。話說在下半季第七週結束後,奧古的戰功是三勝四敗十一救援成功,防禦率三點三八,在二十場後援的投球內容中,有很成的完全封鎖對手,有掉個一、兩分但還是完成任務,但也有被轟得淒慘不堪的情景。所以,他的成績驚人,但防禦率並不算太低,也因此,在前陣子連續幾場奧古的投球都透露著不穩的跡象之後,有人認為不能不解釋成奧古受著幸運女神的深切眷顧,但吳祥木說了公道話:你不能要求一名可能場場出賽的專任救援投手在每一場都安然無恙地過關吧!承擔如此重任的投手,其壓力是一種很難想像的沈重感。
再仔仔細細端詳奧古斯都這個人,說他是個怪物,其實並不過份,在他道地的白種人大個子身材之下,很難想像球路是完全相反的一種印象─不快、不強、不猛、不以力來決勝負的陰柔球風。回顧過去幾名曾經風光一時的救援王,無論是與湯尼、沙勒、郭進興還是郭建成任何一人來比較,奧古斯都都是完全不同的類型,有獨樹一格的風格。或許說他與虎隊的劉義傳相似,是比較中肯的,但是兩人雖都勝在控球佳,但投法和內容卻又不同,老劉的變化球多且幅度大,奧古則是強在球的尾勁,也就是球進壘的「活性」。
「斯文怪物」奧古斯都所建立的傲人功勳,除了涵蓋了個人實力和教練團的正確策略等幾種因素,更不能忽略了他對教練團調度的認同以及於台灣環境所下的功夫。想當初在加盟的初期,奧古還疑惑著為什麼後援投手得投到四局,可是演變到現在,他已懂得先分析戰事的分佈和場與場之間的天數,也能夠與教練團充分溝通,那麼,在清楚這些之後,對於三勝四敗十一救援成功的戰績,也就不難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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