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二月底三月初的事
剛過完年
季節剛換
天氣已經有點悶熱
尤其是在下午
哪天下午四點多
實在靜不下心來寫程式
就下樓去福客多買飲料
剛結完帳轉身要出店門口時
突然看到小鈴
小鈴
依舊穿著長裙
很有氣質的樣子
擦了淡淡的口紅
不同的是頭髮留長了
人也顯得更成熟
就像電影情節一樣
我站在門口
隔著玻璃門
就看到小鈴
手裡拿著一疊信件
從左邊到右邊走過去
我追了出去
跟在後面
看她進了郵局
待站了幾秒
我就轉身上樓了
回到座位
打開櫃子
摸摸那包袋子
問自己說 該不該拿給她呢
不知道
如果還有機會碰到她
如果有勇氣的話
也許會拿給她
三月初
一樣煩躁的下午
一樣坐不住的四點多
我下樓去買飲料
不同的是
剛出電梯門口往大門走去
就看到小鈴走過去
直覺地反應
轉身進電梯
上樓拿哪一包東西
直奔郵局
一進門
就看到小鈴正在郵局窗口辦理郵件
我猶豫幾秒
走過去拍了她一下說了我這輩子最蠢的話
「請問你是XX鈴嗎」
明知故問，夠蠢吧
小鈴回過頭，笑了說
「你怎麼會在這裡，等我一下」
我退了幾步，站在哪裡等著
看著她熟練地把剩餘的郵件處理完畢
轉身向我走來，拉著我出了郵局門口
劈頭就問
「你剛剛怎麼那樣問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隨便掰了過去，說下樓買東西看到她過來打招呼等等
「你在附近上班ㄚ」她說
「對ㄚ，就是前面60號四樓」我手往前指說
「我在66號耶，真巧，邊走邊說吧」她說
「畢業了，現在做什麼」她說
「程式設計，很悶的，整天對著電腦」我說
「你看，我胖了這麼多」我說
「你不是胖，是壯啦」她心地善良地說
到了我公司樓下
「我就是在這棟四樓」我說
「嗯，我結婚了，都快30了，老了」她說
我有猜過，但聽到她這樣說
還是覺得非常震撼
「你呢，結婚了嗎，還是有沒有女友」她說
說不出話的時候，只有靠肢體語言
我搖搖頭，說
「這袋東西是要給妳的」我說
「給我的？怎麼你下來買東西，還帶東西給我」她說
我心想你就拿去吧，我要怎麼說，要講很久耶
搪塞了幾句，她也搞不清楚地收下了那包東西
互道了再見，我上樓
回到座位
覺得很空虛也很放鬆
就像李立群相聲裡說過
放鬆的是：終於把這包東西送出去了
空虛的是：這包東西不在我身邊了，以後還要不要繼續收集呢
矛盾
打結了
又過了幾天
3月18日下班時
我跑到對面花店去訂花
真是為難花店
我只知道66號不知道幾樓
跟花店ㄌㄨˊ了半天
希望幫忙去每一層問問看
有沒有人3月19日過生日，叫ＸＸ鈴的人
並請花店幫忙問電話
花店收錢辦事，答應了
由於她結婚了，怕引起困擾
卡片上只寫
生日快樂
並無署名
隔天下班
拿著收據，去問結果
花店員工，驕傲地敘述，他如何達成這項任務
拿著簽名的收據和電話給我看
我抄了電話
道了聲謝就走了
五月，我離職，在家做SOHO族
有一天我突然很想跟小鈴說話
拿起電話撥了花店給我的電話過去
電話哪頭的人告訴我，她跟老公移民加拿大
才去沒多久
問我要不要留電話
也許可以連絡上
我說 不用了
掛了電話
對著電腦發呆
五月的加拿大
天氣如何
妳過的好嗎
小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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