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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2 14:22:55| 人氣63|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天意弄人》第五回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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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從新拿起畫筆,我忍著心裏陣陣的抽痛,一筆一筆畫著我最懷念的哥哥——阮宇澤。只要拿著畫筆,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在我眼前除了哥哥還是哥哥。沒有人能夠瞭解我和哥哥的那份兄妹之情,我也不奢望再遇到一個像哥哥這樣的人,因爲我害怕失去……

看著哥哥慢慢從畫中出現,我……只要讓我看著哥哥,我就很滿足了,至少世界上還有一個瞭解我痛苦的人在陪伴我。我是在自欺欺人嗎?明明知道哥哥他……

那一幕可怕的場景又陰魂不散地纏上了我。太快了。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哥,你真得好自私,我真的怨你。儘管我是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儘管我知道我不應該,儘管你有那麽多的痛苦,我真的怨你那不顧一切的離去。你知道嗎?你從地獄中逃走了,你卻把我推進了地獄。雖然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你不覺得你走得太突然了嗎?你怎麽可以只留下一句“雨菱,對不起!”?我知道你失望,你心碎,你絕望。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刺激,我瞭解你活到了極限,可是爲什麽你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那一天的情景……那一天原是你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眼看七年生不如死的中學生活就要結束,你終於可以飛往你理想的天空,沒有想到一切都毀了。我還記得那天回家的路上,哥,你笑得好燦爛,我當時好佩服你啊!你手上拿著紐約大學藝術學院的入學通知書,臉上挂滿了久違的笑容,腦海裏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我以爲所有的烏雲都會過去,陽光要再次出現。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烏雲並沒有離去,還變本加厲地下起傾盆大雨,把我裏裏外外淋個透徹,把我毫無保留地淋死,直到今時今刻我還會被冷得發抖。

爸爸,你怎麽會這麽殘忍?你怎麽會如此不瞭解你的兒子?你怎麽能夠如此待他?哥哥的興奮卻只換來了你那句完全冷血的答復:“我要你去賓洲大學商學院。”我想起哥哥那時和爸爸爭變了一場,他費盡了口舌,用盡了所有道理,爸爸始終沒有絲毫改變,可是哥哥也沒有讓步的意思。

“我告訴你,我要你去商學院,你就得去!”爸爸堅持地說。

“我要去紐約大學,我可以同時修商科和修藝術。這並不妨礙你的意
思。”哥哥平靜地說。

“什麽叫做不妨礙!最好的商學院收了你,你就要去!你是我的兒子,你必須服從我的決定!”爸爸嚴厲地吼著。

“我是你的兒子,但是我也有我的自由。我不要去賓洲。不管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我決定了。我現在正式通知爸爸您,我要去紐約大學。我會拿雙學位回來,滿足你的意思。”哥哥決定了,他不留餘地地告訴爸爸他的意願。

“你沒有選擇!我不會允許你去的。你的自由由我來決定!”爸爸發火了。可是,哥哥根本不理會他。他更沒有想到爸爸竟然會如此卑鄙!

爸爸從哥哥手上搶過紐約大學的入學通知書,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把那份哥哥視爲未來的紙撕成碎片。看著碎紙在空中飛動,哥哥傻了,他的眼睛突然變得空洞。我好像感覺到他的心像紙一樣被撕碎了。他沒有說一句話,他看了我一眼,就回房了。這是他最後一眼看我,那眼神是多麽絕望啊!可是那時的我根本無法體會他的痛,也沒有想到這會是我們最後一次的眼神交流。

血,到處都是血,這全是哥哥的血。桌上,床上,整個房裏都哥哥的血。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你要自殺?你用你的鮮血向我道歉你的離去,可是我不要接受。爲什麽你要用你的鮮血來完成你最後的作品?爲什麽……

“雨菱,你怎麽啦?”是蕙蕙的聲音。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原來我還在畫畫。

“雨菱,你的畫!”怎麽啦?我記得我在畫我哥!

“啊!!!”我在尖叫。我……我怎麽會畫成這樣。那是哥哥最後的作品,只是當時他是用血畫在床單上。

“你怎麽啦?怎麽把紅色的油弄到整幅畫上?看上去好可怕,像似這幅畫在流血淚。雨菱,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不要一直回想以前。人是要看未來的。” 蕙蕙好象說出了重點,哥哥在哭,我也在哭,我們的心都在流著鮮紅色的血淚!

我盡力地喘著氣,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回答她說:“我沒事!只是頭有點開始痛,等一下吃點藥就沒事了。”

事實上,我卻知道那些藥根本沒有效,它們治不了我的心痛!

台長: 靈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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