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來南部討生活,今天剛好是第三夜,當一切還在狀況外,而我還沒開始感覺到孤單。
我沒想到的是,已經做好四週都是田野心理建設的我,卻還是會指著在校門口旁田裡吃草的黃牛大叫「有牛ㄟ~」,大黃牛只是自顧自的吃著草,而我的鄉村化還未完全,換來的是你沒看過牛的同學側目。
我沒想到的是,在這樣純樸的地方騎車,還是會遇到一路跟車的變態騷擾,對我吹口哨、對我揮手、對我大叫小姐,我氣得半死,同學玩笑說,那一定是台北下來的,原來傳說中的老實鄉下人,給它天殺的剛好不存在。
我沒想到的是,因為生活工具不全,我得自己買掃把、菜瓜布、五月花...,不過也讓我可以瘋狂的在大賣場血拚,就像是台北的超大型十元商店,還千元有找。我也因此發現,粉紅色和綠色,我選粉紅色,綠色和藍色,我選綠色,藍色和黃色,我選藍色,歸結而論,我喜歡粉紅色勝過綠色又大於藍色之後是黃色。全都是粉色的生活用品,剛好和宿舍的粉紅色窗簾很搭,我的夢幻住宿生涯,還是狠少女。
我沒想到的是,同學要我仔細尋覓的田僑,竟然是長得像饅頭的班代,雖然他會當班代也是我拱出來的。同學又叫我睜大眼睛抓個ikeman,ikeman是看到了,不過是個有口音的ikeman,不知道她們還要不要?
我沒想到的是,當了研究生的我,想翹課的心情一點都沒變。主任要我們關在研究室裡對他開的書單用功,然後我們選擇one by one的集體逃亡,先是有人以倒水為由,確認前方無障礙物攔阻,淨空逃亡路線,接著是有人以上廁所為由,順便按了一下在旁邊的電梯按鈕,一切準備就序,我們背著書包站在門口等鎖門,正好與剛經過的主任對看「你們要走了丫?」低頭看了一下手錶的主任這樣對我們說。像是老鼠遇到貓,第一次的研究室集體逃亡計劃徹底失敗。
過了五分鐘,想回家的心情,讓帶著思鄉情感的我們,有了第二回的行動。所有人緩緩的向著門口移動,這回坐著離門口最近的同學,輕手輕腳的推開了研究室的唯一出口,就像是貓繫著的鈴噹發出聲響,主任剛好就站在門口與人交談,所有的老鼠研究生全都嚇得自動歸位,而那個革命先鋒則正好跟主任四目交接,當場成了革命先烈。然後主任的綽號從大貓變成了神貓,因為他有預知我們啥時會從研究室落跑的特異功能。
我趕緊丟了本書給硬卡位在我旁邊的同學,就這樣子沈默、僵化、尷尬的又過了數鐘。直到有隻鳥意外的撞上了研究室那不太乾淨的玻璃,才打破了這眼下的凍結的空氣。長得像饅頭班代沒說什麼,只是站了起來,所有人像有心電感應似的,抱著不自由吾寧死的堅定意志,也跟著緩緩起身,最後的結論是我們要把研究室的燈開著,然後把門鎖起來,這樣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在裡面。
故事還沒完,義氣墊後鎖門的班代,後來因為電梯坐不下超重,而得坐下一部,至於有沒有因此又被主任堵到,不得而知....,我們在往校門口移動的途中,有人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被遺落的那枚班代,今天連再見都來不及我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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