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蓮,一個持續虛掩隱藏在我現實生活中似不曾真正甦醒的世外夢土
向來以一種文學性更勝實際性的無礙無傷方式存在著
嗯是寶島後山啊有著名山勝水有著楊牧陳列陳黎陳克華廖鴻基王禎和…
最近一次意識到她是心血來潮上Google找自然散文家陳列老大看有沒新作面世
不意發現他老竟曾在2002年競選花蓮市長而沒選上
--當時對這理想性與現實性的交叉錯雜感到既突兀又新鮮(呃,陳老大別介意我好像在哪哩說過沒選上也好—讓我們望穿秋水的讀者多一點可以期待的機會^^)
月前機緣湊巧下來到這好山好水好人好情的花蓮
喬好後勤與心情後
就沿著海岸公路,由市區朝海洋公園方向前進
一路上
上面是天下面是地
旁邊是海洋
另一邊是城市與山脈
中間騎著車的是我們
風很大雲很低
而心情是一點點暮夏的恣意加一滴滴早秋的輕愁…
(嗯啊現在是怎樣@@)
在過了海洋公園這龐然大物約略一公里後抵達了目的地—卡瑞瑪斯
一家今年夏天剛開不久的小小民宿咖啡屋
男主人是風趣有著怪異幽默感的澳洲人尼爾畢曲Nearbeach
女主人是美麗親切的台灣人提拉斯米Tilasmi
兩人在印度奧修的學校認識
後來生了小女孩Karima
不知怎地舉家流浪啊流浪
車子忽地就在這地方不動了
舉目一看…哇可真不賴!就是這兒了吧聽從暗示吧…
於是,就打聽租下這一間荒屋,開始整壁墾地
海邊撿拾漂流木在屋頂搭起了吧台
賣起了調酒咖啡義大利麵
旁邊兩棟獨立靠海小屋也正著手改裝成民宿房間出租
一個家與夢的原型也就醬子簡簡單單的成形了…
哎呀呀但我還是不免驚異好奇著
是怎樣的曠達篤定或漂泊蒼茫
能就醬子洒然地在拋錨處下錨
就紮了營建起了家開起了店…
在路邊也大剌剌地攔起了過路人下車來幫忙搬漂流木
--我不懷疑會有人不願意幫忙
說來大家都是在生活浪頭不由自主被拋擲的討吃人
有機會出出力流流汗參贊夢想在裡頭軋一腳
該怎麼都划算吧?
屋後有一條潺潺小溪入海
簡單隔了幾圈水洼適合在星夜下浸泡海水與月光
岸邊盡是美麗未經撿拾的小石頭跟小貝殼
是一處極佳坐看潮浪三疊,或下海逐浪戲水的隱密地
--當小女孩Karima邀請大家說一起脫光來玩水吧
我乾笑兩聲地暗地感慨咱先祖可真不該偷偷嗑下那顆蘋果啊
--可心內偏又暗禱我們要不15年後再來吧嘿嘿嘿(鏘,頭遭重擊@@)
嗯
下次我再來花蓮
除了必要騎一趟這次緣慳的號稱台灣最長由七星潭到南濱公園的十五公里海岸自行車道
還要在南濱夜市巡弋殺伐一陣後—
如果當晚有星月有漁火那就提個雞排加珍奶爬上南濱公園的高坡上
俯臨著大海
閒聊憑弔早夭的青春或笑談平生愛恨憾事
要是不巧或湊巧幽闇雲幕與無良夜色重重圍繞那晚的東海岸
那無妨就改拎手台啤和燒酒螺來靜靜懷想所有更幽闇更不可輕易言說的夢想的沉淪與消索…
呵生活的瑣碎與艱難,一如愛情的
總難免是傷痕累累不能完全
而夢想的凝聚與揚肆
或許也該可以有一種更輕盈更簡單握放的哲學…
比如像是:天涯是用來流浪的
沙灘是用來給踩出足跡的
只是所有的痕跡最後都終將消散湮滅啊只剩曾經
那麼會不會生命其實不過是一場設計粗糙的詭計
甚至連那些緊握著過往的一些什麼唯恐連回憶都沒有的倉皇
或許也是,甚或更是,一場徒然…
所以此時我
回憶著這次雲天與浪海交織出的這今年最後的夏日悠蕩
告訴自己
不管隨生隨滅的浪花還是無形無常的雲朵
在或蒼白或璀璨的夢想的徵逐與構築過程中
都似可以有一種願意鬆手放下的淡然隱示
只是啊真的下次當我再來
真的可能可以放的下那些該放下的
喝他個「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用醒」嗎?
(哎呀呀花蓮藍的天藍的海藍的山映上我藍藍的血可真惱人啊…)
不管怎樣來這看海聽海戲海的經驗
總是一番如夢般晃蕩跌撞的斑駁軌跡
訴說著
關於天涯追逐關於沙灘停泊的無盡悲喜情事
而山與海,天與地
總是微笑而體諒地
沉默著…
【卡瑞瑪斯】
※花蓮縣泰豐鄉鹽寮村xx路82號
ㄟ…xx非馬賽克而是Tilasmi給的現抄名片有點小草我認不出@@
啊反正就由花蓮市區前往方向過海洋公園後再往下一公里處,左方面海側即是
若由鹽寮過來則在13公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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