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據說在某種程度上比歷史更貼近真實的
沒紀錄的不見得就沒發生
沒發生的不見得就不存在
不存在的不見得就沒意義
擺脫了寫實主義惟物的硬要專注於物質層面的條析羅列
或許是可能可以更放蕩於重現那些漂浮於古今空氣中的幽微氛圍吧
曲折的由第一人稱/第二人稱到全知的觀點遞嬗
或許也可以用來稍稍說明我那漸行漸遠的情感邊緣人生吧
在序章裡
是以純情少男登場的青澀故事
懷抱著若有女孩願痴心相對
便怎麼樣也要細細呵護不讓受任何委屈的
笨瓜..嗯..浪漫了一點的想法(唉,不該太早翻紅樓夢的)
當出現了一個這樣無辜的女孩
從重考到剛上大學時的這一場倉皇初戀
似乎預言了此後的孤寂運命
二十歲不到啊
該是怎樣飛揚跳脫的青春躁熱
當情愛挾憧憬舖天卷地而來
或許是因為太年輕太容易感動
或許是有機會便迫不及待要踐履那傳說中種種
總是要交纏著誤解/犧牲/純粹/淒絕/心碎/體諒/..
等等自以為高貴無暇的浪漫情懷
接受與發生也就像野火燎原般天經地義
只是當成長與責任的重擔步步進逼
當情愛的索求讓我逐漸無法追趕
血液裡隱隱不安的孤獨因子開始作祟
(是白血球,還是血小板?)
扞格與負載最後終於超越了極限
於是這是我第一個離開的女子
以自由之名
雖然是一段艱難到不堪敘述的過程
我持續以充沛的時間跟耐心作陪
直到她似乎可以接受我的離開
唉
在稍後的一段時間裡
我甚至彷彿可以無愧的說
至少是仁至義盡了吧
(第一人稱的敘述終究是刻意遺漏了
可能溢出主線外的情節線索
是註定無法照顧到主角外的心理描寫的)
等到自己也經歷了這世間風雨的無情澆灌後才切切了解
關於情感裡的不平衡與斷裂
那傷害是再怎樣都無法彌補的吧
或許當時的自認道義
無非是一種規避良心的狡猾姿態
說不定若是誠實的猙獰相對
反而才是長期傷害最小化的最佳解吧
多年後
我會說這是最單純的一段負疚
在一路孤苦的荊棘情路上
每當試煉加身
我會對自己說
曾經那樣的讓人痛不欲生終於也迴向到你這罪人身上了
呵,真是報應不爽啊
(若當時的我以全知倒敘的知道
之後的章節下等待的將是
如何紛亂不明永難放懷的幽怨糾葛
我是不是會不會敢不敢是如此毅然的負情薄倖呢?
..或許還是一樣..叫永劫回歸吧)
第二章有個陰鬱的起頭
算是預知悲劇結局的故事吧
畢旅不意結識極投緣的美麗女子
也就一步步踏入
自掘的情感墳墓中
這次輕易跨越道德的低欄
喜歡上別人的女友
偏偏她也毫無絲毫設防的打算
更甚者還..嗯..還是略過好了(呵,究竟誰是怎麼想的誰知道啊)
於是陷入一個毫無出口的絕境中
情不自禁絕對是太過浮濫的藉口
而日漸銷磨的卻是
曾經自認俯仰無愧的自覺....錯覺吧
不能否認心底或許也曾隱隱的等待過
然而也不忍心見大夥繼續糾纏受罪
畢竟自己不過是一個並不太值得的亂七八糟的男人而已啊
(呵呵,.語帶怨懟哦)
不過至少
這兒有我整個漫漫年少青春中最純淨難忘的生命記憶場景
是大度山璀璨明淨的蒼茫夜景
是中港路清清朗朗的浩蕩天風
是在騎車還不需要戴安全帽的美好舊日時光中
輕柔的環抱著喜愛的女孩隨著小綿羊四處浪遊的適意
即使這時光
是那樣
那樣的短暫如寄
難以忘懷的還有
當我說"壞人不能當太久哦/這是最後一次來見妳了"時
她眼中濃的化不開的抑鬱不捨的淚水
似要將漫天離愁款款散入台中這個我至今依戀的城市
(滄桑歷盡的我特別懷念當時那樣單純的情感流瀉
尤其在現在要進入的陰翳未散的下一章節之前)
於是以道德與自尊之名
再度重回孤獨長路上
然而如果
要解釋現在的虛無心境的話
世俗省事一點來說是來自於
接下來一章有關於無知與欺瞞的感情事件
但我還真希望事情真有那麼單純
醬樣就下結論無非是方便的推諉藉口吧
一味把不想承擔的責任推給別人
其實自己也沒高明到哪裡去吧
是傷害還是誤會
還是留待日後清明一點再說
但無論如何
就過程或結果論
那都是沉重得難以輕易揭過的一頁
算是一場脆弱生命中的911吧
摧毀了所剩無幾的可能明亮色調
抹去人性本善毋須防備的天真假設
說晴天霹靂或許誇張
但那的確是一道清晰而不容抹滅的心境界線
記得當時還曾留下這樣的心情:
"黑暗舖天蓋地而來
無須驚懼啊
你原本就生活在
陽光不曾照耀過的角落"
平衡一點來說
那的確是我剛入社會時一段悲喜交錯的生動記憶
與神秘故作優雅自命的天蠍女子拉鋸糾纏
一次次或溫柔對峙或纏綿跌宕
聊堪自慰的或許可以說
不是每個人都遇得到這樣的人生大逆轉的
在以為苦盡甘來的蜜意濃情裡
讓她輕輕的告訴你
"我要訂婚了"
自雲端跌落的
或許不只是
向來對情愛的無稽想像(浪漫本來就漂浮的很)
還關乎真實/善良/誠實/簡單/認知..等價值模型吧
當眼見不足為憑
當言說無關承諾
記憶像是魔幻寫實般交錯纏繞
哪些是真的發生過?
哪些又是單純的自我想像?
真實共虛幻淋漓盡致的疊落出一場場蒙太奇映像
嘲諷著我那原本單純單調的智識系統
記不得是如何度過那一團混亂
比較起來
更令現在的我倍覺難堪的是當時的硬撐吧
明明無法釋懷偏要故作深情的含淚祝福
而那落差的心底破洞只能慢慢煉石鑲補了
唯一確定的
是真的可以收起那些多餘不切實際的浪漫幻想
是真的不用再為難眾神苦苦追問了
是真的認命我是絕無天份能力信心再去相信什麼的了
不管是他人或自己
而應許之地只為上帝的選民洞開
我是另一國的(the others)
這是再無疑問的了
在我為圓心半徑一米見方以外
是一個自我完備的美麗世界
以我無法企及想像的邏輯完美的運轉著..
再怎麼說
情愛/幸福/etc.這一組詞彙是與我無關的
夏蟲不足與語冰
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無妨存而不論
曾經的遇合其實是靈異事件
是再不可遇也再不可求的了
寂寞經年
也漸漸習慣這樣的假設
在刻意低調的熙攘人生裡
努力地把孤獨過成瀟灑
把平淡過成澹遠
鑒於過往沉澱下來的經驗智慧
不再輕易嚐試任何試探的熱切眼神
不再陷自己於進退維谷的危疑境地
最重要的
是不再讓無稽的浪漫想像
有佔領思想中樞形成幻象的可能
平安是福
寧靜無價
我這樣的告訴自己
倏乎數年也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去了
第四章是神遊太虛幻境的外一章
一如這文字開宗明義企圖記敘情感正確而非現實正確
於是便絕不得不收錄這一次狀似水波不興其實壯闊波瀾的意識流想像
彷彿是一個悠悠蕩蕩的遠古傳說重現人間
是一個不小心上英文課
毫無準備的就讓潛藏已久的夢境闖入眼簾..
如果
我說在那蘋果般的晶瑩面容裡看見了
久違了的夏日陽光
會太誇張了嗎
若我說在那清澈無瑕的眼瞳中照見了
靜謐如夢的一泓秋水
會太文藝了嗎
更要命的是
該是那無緣一探的
深邃靜美樸質如玉的心靈吧
一如永夜裡傳說中閃逝的乍現春光
真的是像亙古以來悠遠夢境
於是即使久習於孤寂幽閉如我
也無力抵抗自己心底
一直以來最幽微沁心的想像的
於是我遲疑的遠遠張望
那樣的行跡或許好笑
但心底卻是一場無言的風暴呼嘯著
是在水一方?還是公無渡河?
不是不懷疑
不是不踟躅的
偏偏那光亮太炫麗耀眼
習慣黑暗的眼睛
該是怎樣都沒辦法視若無睹的
於是終於在一次遠遊前夕
鼓足餘勇發出了一個微弱的訊號
然而在他鄉異地的瀏覽器上
還是在要收得的email裡
面對自己依舊孤寂的命運
於是我的幕尼黑天空
便從此永遠染上那天的陰翳印象
無法再為她作些什麼(其實是為自己)
僅僅能遠遠遠遠的
仰望與
留下些斷簡殘篇
無奈的是
我偏又是太了解
其實能感動的只有自己吧
所完成的也只是這些
寂寞過深又光陰虛擲的感慨吧
也算又一次天啟吧
全知觀點的啟示由三管貝殼開始
我對著
該轉贈的小小信物注視良久
終於還是選擇的那個參雜了斑駁暗色的那管
而將那一對潔淨無暇還給它應得的命運
這世界還是真實的容不下一絲勉強
更不用講如此強烈的豬羊變色
或許這該是最終回了吧
在又一次的生命臨界點上
我回首告別那個
以為努力就會有回報的天真少年
說到底
緣分只為有緣人(這句話還真無情的很哩)
在長長的上半生裡
竟無能擁有一個無憂無慮的溫馨夜晚
平凡的幸福對我而言是早已遠去了的鄉愁
歸路早失卻又難以擺脫
在每個眾人喧囂的節日更顯狼狽
即使曾讓人在某些場合中自比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偏偏我只能苦笑以對
不太願意懷疑那樣的心情真實性(當時啦..)
只是我從不配這樣的指涉或期待吧
因為最後都是風流消散的了
我畢竟缺少著在現實與想像間優游出入的能力
總是在該勇敢時怯懦
在該清醒時耽溺
不是我就是這世界存在著致命缺陷
只能說
若不是我不適合情愛
就是情愛不適合我
這樣的結論設定至少讓我比較安分平穩的度過那些寂寥歲月
根據記憶的折舊扣抵與沉澱流動的特性
這該還是篇小說吧
互動對象的心理描寫依舊缺席
不過我想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些事全世界大概只剩我一個人認為真的發生過吧
不過到底一個人是怎樣喜歡上一個人的?
是遇見的第幾秒第幾次
讓感動漸次成形?
真的有命中注定?
還是純粹運氣與遇合?
抑或不過是客觀條件的自然篩選?
這樣的想法有時讓我著迷:
有沒有在怎樣的時刻
怎樣的用心
說怎樣的話
(白話點是結啥手印念啥咒語..呵)
會扭轉了一個人的命運?
究竟幸福是在怎樣的條件下被完成?
命運之神怎樣執行祂的律法
疲倦如我有時還真想偷看答案
或許我終究命中注定是局外人
只是那讓我遇見
又是為何?
呵,生命真是一團迷霧
以她無人能懂的軌跡運行
愚昧怯懦者如我
大概永難上窺天心的了
關於這些離散的章節啊(嗯,小說段落)
忽然想到
若要再詩意一點意象化的話
無妨以春霧/夏風/秋雨/冬陽喻之
我現在偏還是最想念我的暖暖冬陽
應該讓她知道嗎?
嗯,誰叫她是太陽,呵呵
總是要普照的
所以這是為什麼五十幾億人中只有妳現在在看這封信..呃,小說的原因啦
(嘻,原來是第二人稱)
僅以此信
獻給我的小Y
(說到底這是我的小說人生
妳還是無法出言反駁吧..呵呵)
謝謝這段日子來的陪伴
那樣清清淺淺的溫柔善意
即便是枯槁如我
也能一點一點再試著去感受這世界原有的光熱
去凝聚該有的勇氣
說不定到有一日
真能重新獲致去愛或被愛的能力也說不定
或許遙遠
但我會試著在每個絕望邊緣
想起妳的笑容...
哎呀,雖然要落於俗氣
還是得承認美還是要比真與善來得振奮人心的
一笑
(還是笑得出來的,呵
所以你也無須擔心太過了:))
衷心祈願妳所有或壯麗或幽微的夢想都能一一實現
未來的路也都愈加清晰璀璨
而我也會在每個
每個群山寂寂的靜謐星夜中
輕輕想念起
那個
眼映碧潭綠波
胸懷青山遠月的
愛山愛水自自然然的女孩..
(偷cite一下沈從文:
觸目盡為青山綠水
於是眸子清亮如水晶)
呵
一個年逾而立的人還盡談風花雪月
其實是太過黏膩的
如果機會成本是醬子的終極美好
或許我該以其他面向的其他成就來鑲補彰顯
在這荒涼人世
以我久違的夢想與愛戀
試著換取些餘燼火花
或許是真的該出發囉...
告別小說人生
接下來呢?
是論文人生?散文人生?還是...
無論如何,都謝謝妳了
別問為啥要謝
因為啊
現在我也不是那麼清楚啦
算最後一次耍賴囉...^^
此時鏡頭無妨拉遠些
天清雲闊
遠方該閃動的有幾隻燕鷗
(像是歸行,又像正要遠颺..
搞不太清楚ㄟ)
文章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