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的早晨,冬日的太陽根本還躲在地平線下賴床,但愛若瑪‧阿緹雅早已梳妝整理好並手提著公事包,時間還很早,父母和小自己10歲的弟弟都尚在睡夢之中,可是她一刻也不想久留,靜悄悄的扣上了大門,安靜的只驚動了對面中國家庭所種的梅花,飄下了幾片白色的花瓣落在她大衣覆蓋的肩上,拂落一身的純白的五角雪片,阿緹雅像是跑百米似的,急步的往巷口走去。
辦公室中,西裝筆鋌滿臉落腮鬍的伯格‧翰頓手持著資料夾走向正在趕稿的阿緹雅,她實在是太專注了,像一朵紫色的薔薇注視著自己的花杔,翰頓為此停格了片刻才對阿緹雅說到:「今天是截稿日喔!下午之前把散文的稿子交到我辦公室來。」阿緹雅點了點她的頭,告訴老闆「沒有問題!」然後又埋首於靈感的捕捉,她喜歡沉浸於創作的每一刻。
下午5:00 整
從翰頓的辦公室走出來後,阿緹雅深呼吸了一口,吐出了一道放鬆的氣息。同事莎拉萊特正巧經過了她的身邊「稿子趕上啦?看妳一副快要虛脫的樣子,晚上一起吃飯吧?」莎拉萊特興致勃勃的說到。阿緹雅面帶有難色的回答到:「我爸要我今天回家吃飯,改天吧。」便快步的踏出辦公室。傍晚的天空是暗橘色的,阿緹雅踏著有點搖搖欲墜的腳步走在被下班狂潮淹沒的人行道上,路旁的楓樹掉落下最後一片枯葉,一陣延長了五秒之久的煞車聲打破了此刻的寂寞,地上顯現出當時緊急煞車的力道。「小姐妳沒事吧?小姐妳沒事吧?」駕駛連忙從駕駛座跳了出來憂心忡忡的問道。純白色的梅花瓣,在一陣朔風中被染成了紅色,和剛落下的楓紅比起來,梅花滴下比她更鮮豔的淚。
隱約間阿緹雅,醒了過來,不,她正躺在加護病床上,而自己的身軀有點半透明的透光感,走到窗口,另一個自己還躺在後面的病床上。阿緹雅愣住了,透明的她慘淡的說到:「我竟然這麼早就死了,天啊!誰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窗口的風開始吹了,傳來了冬夜萬物凋零的氣味,阿緹雅就像一棵梅樹被人剪掉了正常的枝幹,整個人縮塞在牆腳,奇枝病態。此刻愛若瑪‧克特,阿緹雅的爸爸,和繼母,和弟弟佛瑞出現在病房外,阿緹雅連忙躲到了窗簾的後面,必免透明的自己被爸爸發現。醫生對克特說到:「妳的女兒現在十分不樂觀,若是不快點動手術,會有生命危險。」克特臉上露出著急的面容,問到醫生:「那現在該怎麼辦?」繼母和佛瑞似乎也露出了一點哀傷的神情,但是她們的嘴角卻不是這樣想的,阿緹雅看到了彷彿惡魔一般邪惡的微笑,世上的笑容總是邪惡的。但是阿緹雅自己躲在窗簾後也開懷的笑了,如梅花一般的綻放。窗外吹的風如含冰刺骨但星空繁星燦爛,連月亮都因此而顯的有些昏暗,此時的天空真的是萬里無雲啊,梅花不總是選擇一個最寒冷的夜晚開花的嗎?阿緹雅對窗外用力的喊著:「自由了!自由了!身體自由了!靈魂也自由了!全都自由了!」
阿提雅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自己最後一眼,必上雙眼,但是臉上滿是喜悅,如孩童一般開心的的向窗外跳出去,她慢慢的上升,就好像花瓣被風吹飛揚而起。
但當她再度想要打開她的雙眼時,她張不開了,她只能感受到手上插著導管,和隱約的聽見一女一男的憎怨聲,她想要伸手拔掉自己的維生系統,回到透明的自己,雖然她知道那並不可怕,但是不聽使喚的四肢不允許她這麼做。
診斷的報告是這樣寫的:「病人因為非常興奮,所以手術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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