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適溫氣候的台北城週末,我出發前往美術館裡的建築盛會,粉色輕裝打扮出席,映照著從地面浮出的捷運車廂灑進優雅的光,未來明亮。
人行道上堆積著夏日的雪,漂浮輕盈的木棉花絮,風中揚起雪球般的棉,路過的人包括我也驚訝的仰望,一場夏日午後的棉花雨,我用迷你攝影機拍下流動畫面,數位機器保存,我則用回憶重複播放。
這似乎是預告我接下來的奇幻旅程。
寬闊的演講廳以及到齊的人們,現場顯的熱鬧也盛重,從主角伊東豐雄開始,我們講演建築,之後由與談人輪番上陣,對我這個門外漢來說,每位與談建築師都有名出色,東海建築前系主任曾成德,鶯歌陶瓷博物館建築師簡學義,耳熟的名師張樞及陳邁老師,還有耳聞過卻忘記資料出處的建築師莫仁傑,我乾枯的靈魂等待著建築春雨的滋潤與救贖。
熄燈後的黑讓我看不清楚他的面貌,依稀看出他清秀的臉龐,極其流利的英文,自信的侃侃而談他的建築案,對於我這個本行英文但英文不好的學生,他自信風采跟清晰理念勾起我好奇心跟崇拜,極想在亮燈後看看這個神秘人物,之後上場的建築師們上台演說猶如一場秀,以建築理念為衣,創意思考為主體的流行服裝秀,而我只是一名極欲穿上建築衣物的outsider。
極短的中場休息,有人離席有人離去,我則是觀察什麼的坐在位子上,看著開著溫暖光線的會場以及人,那讓我好奇的建築師莫仁傑,他走近我座位附近的人們,也許他們之前就認識或許是老師跟學生關係,我不自覺的一直將眼神貼緊在他身上,他身上散發出的自信與專業,投射出我對建築人的完美形象,雖然我可能只是第一次見到他卻留給我自己前進的目標,他像是活在我幻想完美世界裡,不過生命卻與我平行,相差十六歲的時空距離以及成長空間的極端差異,我單純的崇拜著那股建築人類的自信創意理性感性明亮,彷彿我多觀察他就可以多學習他、成為他,自戀演出一段成為優雅氣息女建築師的劇碼。
由於手裡握著數位機器便拍攝了建築師的影像,他離我有些遠所以面容模糊,與我們的距離一樣。
近四小時的演講感覺豐厚,溫暖的像是陽光環抱,心裡想留下建築人影像的情緒高漲,不能自己的徘徊在會場外頭,我幸運的碰到了簡學義建築師,鼓起極大勇氣的我於是上前問了是否可以拍照的事,雖然他臉上沒帶著溫度我卻緊張的不知所措,只記得當他問我讀哪裏的時候很希望自己是個建築本科人。
之後我決定要等等看莫仁傑,看是否可以留下清晰影像,我站在美術館大門口觀看,不久落地玻璃窗裡的世界走出我期待的人,穿著西裝的挺拔手裡提著誠品書店的紙袋裏面有a+u建築雜誌,笑容滿面的與系主任走出來,以他的眼神判斷,我合理懷疑他明白我的企圖,不過我的熱情與勇氣卻被系主任的謙虛擋了下來,所以我只好把他模糊的回憶與飄揚的棉絮及雨一起帶走,在這個悶熱的下雨近晚。
我卻一直沉溺在奇妙的幸福,即將溺斃,蒐集來的雜誌影像幫助回憶,發揮迷迭香的功用,上癮般不斷建構他的人生背景我跳進他的世界可是好遠,我手中握著一股當時遺留的勇氣去追建築不遲疑了,我從他人生脈絡裡抓了些泰國的熱、台灣的情、新加坡的禮、美國的confidence,擷取出我缺的拼圖,以及建築之心。
他在我的生命發酵,我現在以他的主編雜誌跟文章跟採訪維生,佐以影像一幟,他也許會不時出現生活裡思想裡建築裡,之後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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