滯留在台北上空的雲帶,一塊傷心的濕毛巾,在早晨擠下一串嘩啦啦的悲傷淚水,溢出了台北盆地的眼角,划船劃開的漣漪,我和喜歡陽光篩過樹葉的黑絨布女生一起滑向白色積木所屬的高地,據說白色積木和糖果屋是住在一起的。
撐著傘隔離傷心情緒,白色積木的家因為悶熱氣候而流著汗水,他的家是他的玩具,用白色長形積木堆積,以90度或180度的方向落地窗的臉刻意避不見面,任性的小女孩噘著嘴故意耍脾氣,我喜歡去白色積木的家,有著落地窗的後花園,一隻隻低飛的白色飛機吵鬧的跑過,我用一本空白的塗鴉本紀錄建築,白色積木翻開一本澳洲的攝影展給我看,一連串如幻燈片連續撥放的片段影像,我飽食著視覺養分填滿靈魂空隙,我和黑絨布女生還偷偷地拍了三張照片。
白色積木跟我們一起去找糖果屋的家,飽滿的南瓜橙黃和橄欖綠撫慰著心靈,糖果屋的家是一座城堡,門口的管家還送了我們兩個粉紅色的桃子饅頭,他說是因為糖果屋的家的生日而送的,他邀請我們參加糖果屋的家的生日宴會,人群聚集在歐式的餐廳裡,貪心的以昂貴的方式留在這。黑絨布女生迫不及待的尋找陽光與樹影,用膠捲印下回憶,我們在英國洋樓建築前回到1914年的圓山別莊,空氣裡飄散繁榮來往的茶香,濃厚的木頭味道層疊著紅磚的沒落,藝術家林明弘的老阿媽紅花布在這裡以商業行式行銷,早期台灣的殘留回憶現在需要大量複製,每個人都可以用自己的靈魂與記憶舔食傷口。
那天探訪白色積木和糖果屋的天氣由雨轉晴,透出陽光暖意,如同在雷光夏訪談文中摸到的一份感動。於是我在雷光夏的歌聲裡找回生命自然的顏色,在雷光夏的詩歌裡拾回我在文字裡的單純感動,我在建築裡跟白色積木和糖果屋的一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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