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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17 01:34:45| 人氣1,476| 回應4 | 上一篇 | 下一篇

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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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灑滿玫瑰花瓣的磁磚地板,鵝黃色的燈光,桌面上佇立著兩座白色蠟燭。
  那瓶1856年的紅酒,在透明的高腳杯中,若有似無的閃爍,這頓細心準備的燭光晚餐,就要見證被承諾的永恆。

  她披上美麗的白紗,泛紅的臉頰,看來羞澀而迷人。

  「我為你做了幾道拿手好菜,賣相或許不大好。」她從廚房端出了一盤生菜沙拉,上頭淋上了和風芝麻醬,並且若有似無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她又說:「你也知道,我從來不為別人下廚,急急忙忙的向樓下的阿姨學了幾道簡單的料理,但我想你一定不會介意,如果你真的那麼愛我的話。」

  薄薄的嘴唇,她對著那雙深情的眼眸,淺淺一笑。
  「儘管如此,我還是煮了你最喜歡吃的東西。」

  她臉帶紅潤的挪了娜桌面上的花瓶,捧起手邊的紅酒走到男人的面前,相觸了一下酒杯道:「Cheers。」
  「雖然知道你很期待,但我還不能告訴你。」輕酌了一口紅酒,她又道:「慢慢來吧!這個夜晚是只屬於我們兩個的。」
  
  丟開了順手調成靜音的手機,她隨意的在男人的臉上烙下一吻,淺淺的唇彩,在異常白皙的臉蛋上,不免顯得奪目了起來。

  不過她知道男人不會動手擦掉那抹唇印,相反的,或許會因此而感到更加愉悅。
  畢竟那個男人就是那麼樣的深愛著她。

  她走到擺放著音響的桌櫃前,手邊剛好有著一片珍藏的西洋CD,她記得男人總是注重浪漫和情調,畢竟太枯乏的對話,會讓人顯得無聊。

  廚房裡頭細火慢煮的那鍋濃湯,已經不時傳出濃郁的香氣,她轉頭望向桌邊,看著男人的嘴巴裡還含著,她剛才餵他的番茄。
  他有時就像調皮的孩子一樣,總喜歡含著甜甜的糖果,並且在舌尖上翻轉。

  順手摘了一旁觀賞盆栽裡的薄荷葉,她突然想到自己或許可以在濃湯裡面灑上一些百里香,至於青醬口味的義大利麵,裡頭就加上男人最喜歡的羅勒吧!

  腳下是不和氣氛與裝扮的室內拖鞋,畢竟她不想踩髒了地板,或者是踩壞了玫瑰,儘管裙襬因此為她行進的腳步帶來了一些不便,她仍輕鬆的哼著歌曲。

  那些準備好的料理只需要簡單的加入最後的香料,美美的擺盤之後,就能全部上桌。
  
  她先端出剛盛好的熱濃湯,這時候就要避免腳步過大而不小心溢出了熱騰騰的湯汁。
  優雅的跨出小小的步伐,她走到了男人的面前放下濃湯道道:「唉呀,看看你多調皮,再不吞下去可不行。」她將食指放在男人唇上含著的果實,輕輕一壓,「這可傷腦筋,你總不能都要我餵你吧,這麼喜歡撒嬌可不行。」

  「我還得把料理端出來才行呢!」她對著男人憂鬱的表情,有些苦惱的皺起了眉頭,在轉身之後又回頭對著他說:「親愛的不行!我自己端就可以了,今天我難得可以為你服務呢,你不會辜負我這麼一點點的小心意吧?」

  「我偶爾也得做一回體貼的女人,你說是不是?」她瞇了瞇眼眸,咯咯咯的笑著。
  「啊!對了。」她突地的喊道,「濃湯就大口的喝掉吧,我沒有加進你最討厭的洋蔥。」

  踩著輕盈的腳步,重新走進了廚房,她將已經放冷的義大利麵,重新放進微波爐裡面溫熱。
  趁著這個時間的空檔,她差不多也該將那份驚喜放進烤箱裡,擠上一點檸檬,就可以去掉肉裡本身帶有的腥味。

  她順便打開了冰箱旁邊的櫥櫃,今天早上才購買的果實,剛好能夠遞補沒能準備的甜點。

  拿起那些散發著甜甜香氣的果實,她小心翼翼的用著冰冷的自來水沖洗著,然後打開那還散發著一點鐵銹味的冰箱,她心想,不過數十分鐘,應該不會影響其他食物的氣味才對。

  愉快的闔上冰箱有些沉重的門,這時剛好到達微波爐設定的時間。
  「叮」的一聲提醒著義大利麵已經可以上桌了。

  「嗯~果然很香。」揚起了嘴角,她忍不住為自己的天資聰穎而感到自豪。

  義大利麵散發著濃濃的青醬味,她放上那已經切半的小蕃茄,和剛摘好的幾片薄荷葉,簡單的做了擺盤。
  
  從另一邊抬頭望去,男人的臉上已經展露著無聊的神情,她查看著烤箱已經設定好的時間,端起那盤義大利麵,再一次走回男人的身邊。
  這頓燭光晚餐,距離下一次上菜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他們終於可以好好坐下來進行交談。

  她相信,他們有很多話可以說。
  
  男人今天的胃口似乎不大好,也許是她忽略了他太久,所以開始鬧了些小脾氣。
  她感到有些歉意,因此親暱的餵了男人幾口,才捧起她那杯置放在桌緣的紅酒,坐回了她自己的位子上。

  「最近一直都沒能這樣子好好的面對面呢~」她將雙手托在下顎,塗上些微唇蜜的紅唇,在燭火的照耀之下,顯得柔軟而粉嫩。

  臉頰旁尚未消退的紅暈,淡淡的粉底始終掩不過她滿臉的喜悅。

  「啊!你在看這個嗎?」隨著男人的眼光,她看向那隻新買不久的智慧型手機,略帶媚惑的眼眸,笑得像下旋月一樣漂亮的彎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著道:「之年那隻迷你機,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線路就這麼走了火。」

  「你知道的,一瞬間湧進將近幾百通的未接來電,不管怎麼說都會讓人有些苦惱吧。」

  「啊!當然,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所以你也不要露出那麼寂寞的表情。」彷彿安撫似的咯咯咯的笑了幾聲,她隨即將垂落在眼前的髮絲輕輕的勾到耳後。
  持握著銀器刀叉的右手,不時在青色的麵條上翻轉著,這次她低垂的眼神並沒有看向始終一語不發的男人。

  「你知道的,我那時候...有些迷惘。」

  不久前才褪下的銀色鑽戒,做為不過一般的情侶對戒,確實奢侈了些。

  她從來就不是誰搶了她的Hello Kitty或肢解了她的芭比娃娃就會大哭大鬧的人,當初也不過身旁的人起鬨著「那麼看順眼了就在一起吧。」她便羞澀而乾脆的應了交往,和這個男人,牽手、接吻,外加脫光衣服滾滾床單。

  對於渾然陌生的兩個個體,她能夠讓一個男人進入並且適當的干涉自己的生活,這不就是人們口中所謂的愛嗎?
  除此以外還有什麼?

  因此她藏起了天生帶來的冷感,千嬌百媚的坐到了這個男人的大腿上。
  然而這一坐就坐了八年,這一生大概就是這麼過,幾乎所有人都這麼想。

  濃濃的青醬味在口中緩慢的拓散開來,她咀嚼著嚐來有些柴澀的培根,嬌嫩的紅唇忍不住委屈的噘了起來。
  「可不準你說不好吃。」她揮弄著手中的餐具,語氣聽來顯得有些不服氣。

  早知道她就該向特雅安出借那她總是誇耀不斷的可愛小廚娘。

  輕啜了一口紅酒稍稍的潤了潤喉,她道:「好吧,既然如此,就讓我們回到原本的主題上吧。」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她頓了一頓才又接著道:「反正距離真正的主菜上桌,還需要那麼一點時間。」

  「亞瑟,親愛的。」
  「我一向認為這世界上沒有所謂的永遠,因此我們開心的在一起,總有一天也是會開心的分手。」用著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覆上布巾的桌面,欣然一笑:「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如果沒有遇到卡爾莎,也許我確實會成為你的妻子,說不定就是穿著這席婚紗,和你步入禮堂。」
  只不過,她瞇了瞇那雙如貓一般的眼眸:「總有一天我們仍然會分手,不論是誰先對這場愛情產生質疑或覺得有些膩。」

  「也許是我愛上了別人,也或許是你吻上了其他的女人。」其實她原本想說的並不是這麼含蓄

  「所以你相信永遠嗎?」她望著男人呆愣的表情悠然一問。
  然而男人始終只是睜大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投射著深情的注視。

  「我可不相信。」她的手掌在冰冷的空氣中,略帶嘲諷的意味輕輕揮了一揮,隨即將左手脫在白皙的臉頰上。
  「即使是卡爾莎那樣迷人的女人,我也不認為我們能夠互相對誰承諾永遠。」

  「所以我覺得很困擾呢!」
  「即使你對我說了想要永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然後她曖昧的淺淺一笑道:「就真的這麼不想分手嗎?」
  「難得你看起就像賴皮的孩子,一副吵著要和黏皮糖做兄弟的樣子,多少還是有些可愛呢。」雖然一旦頻繁了起來,就會讓人覺得有些厭煩。
  她忍不住在心裡默默的補充著,「讓我有些大吃一驚。」
  
  「不過我不大喜歡你去騷擾卡爾莎的這種行為。」逐漸有些嚴厲的語氣,她就渾身豎起貓毛,高貴而驕傲的波斯貓。
  「一開始我不就說了嗎?」任性且毫無掩飾的表達著滿腔的怒意「是我擅自去喜歡上卡爾莎,也是我執意去誘惑那個竟然表現出一副對我毫無興致的呆女人。」

  「可你卻在她就快要來到我的身邊時,大肆攪亂所有的步調,這可真的讓我有些生氣。」像不小心用力撥弄而斷絃的吉他,她一不小心激動得斷裂了指甲。

  啊!這可不是。

  「好了好了,別用那充滿愧疚和難過的眼神看著我。」她再一次捧起那杯就快要見底的紅酒,緊扣在手指中,不時轉動而搖曳,她看來有些心不在焉的道:「假若我還生你氣,又怎麼會精心準備這頓豐盛的晚餐呢?」

  「為了拿起那沉重的刀刃,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她想起特雅安總是津津樂道的模樣,那個嘴饞的女人,竟然沒有告訴她處理骨頭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看來那可愛又可憐的小廚娘肯定包辦了一切,然而那個一向看來慵懶的特雅安,絕對只負責動動那張嘴唇豐潤的嘴。

  「啊!等等。」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驚然大叫,重重放回桌面上的高腳杯不免「吭噔」一聲的附和著主人的慘叫。
  「我竟然忘了前兩天特地做好的馬鈴薯沙拉!」她有些慌張的拉起了裙擺,腳步跨著就要走進廚房,卻因為過於急促,差點因為踩到了裙腳而熱烈的親吻自家的地板。

  稍微看一下還在烤箱裡的肉塊,她拿著那放在保鮮盒裡的馬鈴薯沙拉,索性連裝盤都省了,直接放到一臉茫然的男人面前。

  「嚐嚐味道吧。」說著,她便用手指在充滿馬鈴薯泥的沙拉裡用力的挖了一圈,有些調皮的在男人的嘴邊興奮的塗抹了起來,更不忘在鼻頭和眉毛上加點綴式。

  「嗯~很好,原來亞瑟這麼有當聖誕老人的資質。」舔掉了手中殘餘的沙拉,她忍不住開懷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亞瑟你真該這麼出去走個一圈的,我會很熱意幫你準備帽子和紅色聖誕衣!可惜我的襪子太小,家裡也沒煙囪,這種時代你可能得動腦想個想新的辦法,畢竟你總不能從瓦斯爐上"轟"的一聲,就變了出來吧!」對著男人無奈的眼神,她捧著開始有些疼痛的腹部,開懷大笑著。

  並未堵上木塞的紅酒瓶,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酒精發酵的氣息。

  遠遠看來,男人的臉上就像長了一圈濃密的白色鬍子,她還彎著腰,斷斷續續的傳出明亮的笑聲。
  「哈...哈...呼...哈...」
  「對不起,因為實在太有趣了。」擦去眼角溢出的淚水,這回實在笑得有些太夠力。
  她隨意的將那盒沙拉放在桌緣,緩慢的俯下身來,並且在男人的嘴角上輕輕的落下一吻道:「這是給你的獎勵。」

  「嗯~很甜呢。」她笑著說。

  她環繞著桌緣,手指輕輕的在桌面上相當具有節奏的敲擊著,而男人的視線,就像上了強力的黏著劑,始終落在她一席潔白的身影上,未曾轉移。

  什麼天荒地老、至死不渝,那些東西她不僅僅是無法理解而已,甚至連一點點的想像都不容允許。

 「比起當天做好的,果然只要放過一段時間就會變質。」
 「就連我最愛用的護髮乳,在我不知覺的情況下,過期了數天,雖然香味還依然。」然後她抬頭望向男人那張好看的臉龐,「不過也不能因為不捨,就不丟進垃圾桶。」  
 
  「你要不要猜猜這盒沙拉可以存放多少時間?」瞧瞧那雙呆滯的眼神,她只好擺擺手,無所謂的接著道:「好吧!算了!我知道你不想開口。」

  「那麼,你總不會以為愛情沒有所謂的保存期限吧?」悠悠的語氣,伴隨著她故作驚訝的表情,「我可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會有這麼純情的男人。」
  
  「至於說為什麼的話...」她輕笑著頓了一頓,欲啟欲闔的唇瓣顯得有些嬌豔的道:「因為就連女人也不一定找得到一個專一而保守的了。」

  「我摯愛過的亞瑟,你說呢?」
  她的雙手攙扶在桌角,嘴角揚起一道十分完美的弧度。

  這是一場具有代表性的祕密婚禮,儘管已經沒有所謂的愛情,看在男人苦苦哀求的模樣,曾經長跑八年的愛情,她還不至於這麼狠心而斷然。

  不過比起白色的婚紗,她果然更喜歡染上一點鮮紅的薄紗。
  望著牢牢掛在牆上,鮮豔而奪目的畫面,她的手掌輕輕托在右邊的臉頰上,若有似無的展露著意味不明的微笑。

  可不是?
  綻放在豔紅野火之中的卡門。

  男人的嘴唇看來有些蒼白,他們被持續低溫的空調而籠罩,那有些壓抑的空氣逐漸顯得冰冷而刺骨。
  他也沒有戴上那條,她總是覺得有些粗俗的黃金項鍊,不大明顯的頸部,今天男人的身上沒有任何的裝飾,意外的有些清新感。

  倘若除去那些歲月的細痕,他看來仍然像剛踏進社會,無染而懵懂的男孩。
  
  「所以你應該清楚的。」
  「你口中所謂的永遠,讓我相當頭疼和為難,甚至有那麼一點討厭。」那感覺就像是幼兒園的褓母,硬是要扒開妳的小口,逼迫著自己吞下這世界上她最討厭的洋蔥。

  「原來你和其他人並沒有任何不同,是那麼的庸俗。」她隨意拿起一張乾淨的紙巾,擦拭著杯緣上淺淺的唇印,順道望向那幾乎不怎麼下肚的料理道:「你不知道,我對你有多失望。」

  抽開的指尖,「框啷!」的一聲,那只玻璃杯果真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孑然破碎。

  「不過呢,我還是有些開心的。」她再一次羞澀的咯咯而笑,不知在何時呈現赤裸的腳掌,毫

不猶豫的踏上那尖銳的玻璃碎片。

  「所以我該怎麼回應你的期望呢?」一把抓起那還有半瓶之多的高級紅酒,她不需要再次準備乾淨的酒杯,瓶口就對準她的紅唇,來不及一口一口嚥下的液體。
  從嘴角滑落的酒精,染紅了胸前的白紗。

  這沒有什麼好心疼的。

  她有些隨意的在胸前隨意的抹了一抹,並且將剩餘的紅酒,緩慢的倒落在新買的餐巾,和白色的地毯上。
 
  「在我開始憎恨這麼讓我苦惱的你之前,特雅安卻無心的說著恨不得將那遲鈍的小廚娘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是啊!為什麼在之前我竟然會沒有想到呢?」她倒光了紅酒,並且丟下了手中的酒瓶,任由它在地板上打轉。
  「你說我像不像傻瓜?」看著男人呆滯的表情,她甜甜的一笑。
  
  「只要成為一體,就可以如你所願。」
  「你是那麼樣的渴望著對吧?」

  「想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白皙的雙手,還來不及撫上男人冰冷的臉頰,始終有些安靜的廚房,終於傳出了十分輕脆而響亮的提醒。

  那是他們的最後一道主菜,也是這場婚禮最後的儀式。

  「那麼,就再等我一下吧。」
  
  有些遲緩的腳步,不久前破碎的酒杯,細碎的玻璃還鑲在她赤裸的腳掌裡。
  冰冷的白色磁磚,除了被踐踏過的玫瑰以外,還紛紛印下了不是那麼完整的紅色腳印。

  她套上就掛在一旁的防熱手套,愉悅的端出那盤自製的義大利香腸,別懷疑,那是男人一向最愛吃的東西。
  他曾說過,就算是作為三餐,他只會覺得幸福而永遠不會膩。

  就那有些調皮的小任性而言,其實男人就還像個孩子一樣。

  她輕輕的在上頭灑上一些他們平常喜愛使用的香料,一直以來都是男人在這麼做,畢竟在之前她根本不懂得何謂下廚。

  用著切半的檸檬,簡易的擺盤。
  她喜歡淡淡的香草和清新的檸檬味,太繁瑣的醬汁和氣味,總讓她覺得有些反感。

  剛認識的初期,男人身上總是充斥著濃厚的菸草味,她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讓他戒掉那煩人的尼古丁,終於她總是有些皺起的眉頭,總算逐漸紓解。

  現在想想,八年的時間其實不短,腦海中值得懷念的記憶數數並不少,但人心總像風雲,飄浮不定、時散時聚。
  而感情來得或許並不那麼匆然和容易,但愛情總能在一秒之間消逝在你的視線裡。

  誰愛?不愛?
  差別只在於誰先誰後而已。

  有一片大片的玻璃似乎在她毫無意識到的情況下,鑲進她好看的腳踝裡。
  似乎有些抽痛得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疵!」的一聲,有些低沉的呻吟,更是來不及吞回過度言語的喉嚨裡。

  從頭到尾的獨角戲?
  厚厚的一本台詞,她可是一句不漏。

  她大方地用了印上花色的白瓷圓盤,對於美麗的視覺上,其實女人一向比較著重而敏感。
  相當滿足的端起最後一道主菜,這時大概沒能那麼優雅的回男人的身旁,不過那也沒關係,因為她也沒能千嬌百媚的攀坐在男人厚實的大腿上。
 
  「為了讓你覺得開心,我可花了不少心思。」熟練的拿起男人眼前未曾動用,還置放在兩旁的刀叉,她細心的將剛烤好的德國香腸切成一口剛好的大小。
  「啊~吃吃看。」隨意幾下吹涼的意味,她相當興奮的將那似乎顯得有些過紅的肉塊餵進男人的嘴巴裡。

  「怎麼樣?」她的眼神顯得異常明亮,一副相當自信的神情道:「果然還不錯吧!」好看的臉頰,明顯泛起的紅暈,正悄悄地加深著。
  她並不急著得到男人的反應,用著叉子輕輕地壓了壓檸檬片,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含蓄的也選了一塊在口中咀嚼。
  果然避不了還是會有一絲絲的腥味呢,不過就成果來講,她覺得自己很成功。

  「不過你看你,平常肯定都不好好運動,肉感吃起來一點也不扎實。」她懷疑特雅安那狡猾的女人,肯定偷偷藏了什麼沒說。

  這小氣的女人!她也不過之前有幸在舞會上偷偷摸了小廚娘粉嫩的臉頰一把。
  這麼記恨,還真不夠朋友!

  然後她愉悅的多吃了幾塊,乾脆拿起男人的紅酒,一臉省得麻煩的模樣。

  「嗯?覺得心疼嗎?」剛才一直躲在指頭上的OK蹦,總算有些遲緩的被男人給發現了,因此她只是笑了一笑道:「沒關係,其實我還挺享受的。」

  「就是有些浪費我那一條條的白色被單。」這時語氣聽來有些無奈。
  「不過真沒想到原來人的身體可以這麼神奇,黏糊糊的,味道還有些噁心。」
  「那將近可以放滿整個浴缸的血液,到底都裝在哪裡呢?」

  「而且我偷偷舔了一口。」她有些玩心的對著男人吐了吐舌,「真不曉得活在西洋裡的吸血鬼,味覺到底有沒有問題。」
  
  「要不然,就是你不夠新鮮。」手指點上男人的鼻頭,那已經分泌不出油光的臉頰,看起來的確有些生冷。
  隨後她笑著揮了揮手道:「不過,不全然是你的問題。」然後嘟起紅唇,忍不住埋怨的嬌嗔著:「特雅安一定藏了什麼,畢竟她一向不太大方。」

  「不過你肯定沒有好好注重飲食,因為無法消化的食物,黏著(ㄓㄨㄛˊ)在被掏出來的胃部,竟然有些腐蝕。」

  想起那一顆如拳頭大小的心臟,她忍不住笑著調侃:「難怪就這麼小心眼。」
  
  「其實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的,尤其太結實的肌肉總是不適合女士。」
  「啊!我不是嫌你太瘦了!假若充斥著一堆白色的脂肪,我想那會讓我更噁心的。」她幾乎可想像那被頗開的大肚腩,溪哩嘩啦的噴灑出一堆黃油。

  「再加上我又不懂得料理,還殘留在冰箱不曉得幾斤的生肉,總是這麼吃下去,肯定會讓我變成大肥婆。」
  「最可惡的是,我懷著不捨的心情要分享給特雅安,她竟然回我只要聞到男人的肉,就讓她們全家噁心,一話不說,就把我趕出了大門外。」有些顫動的唇角,即使臉上仍是那抹好看的笑容,但倚在桌面上握緊的拳頭,似乎隨時都會用力的敲擊著桌面。

  「所以其實我也還沒想到應該怎麼做,也許你能給我不錯的意見。」她對著男人用力的眨著雙眼,往常她只要一這麼做,男人就會凡事都妥協的摸摸她的頭,不過顯然這次他並沒有,依舊睜著那雙灰色的眼眸,什麼也不說。

  「你覺得特雅安會出借她的小廚娘給我嗎?」

  「哈哈!我想也是。」她的右手掩著好看的嘴角,突然暗淡的雙眼,有些意味不明。
  「特雅安可是非常珍惜她的小廚娘。」總有一天會將那個孩子給用力鑲進身體裡的那麼樣的珍惜著。

  她們站在危險的邊界,腳下踩著的是人和非人之間的一道分隔線。
  噓,只要輕輕的,只要輕輕的移動腳步,就算只是小小的動了動一下指頭,就會像是黑洞毫無止盡吞噬著一切那樣危險,立刻崩陷。

  現在只剩下拿起刀叉,反覆咀嚼著那精心製作的義大利香腸。
 
  「其實這東西還真不難,不過手續確實有點麻煩。」原本想拿起那瓶紅酒,重新為自己斟填一杯,卻忽然想到那瓶1856已經被她康愾的貢獻給地毯。
  
  「結實的大腿肉和臀部...瞧!我都沒害羞了,你怎麼就先臉紅了呢?」她感到非常愉悅的噗嗤一笑。
  「接下來只要打成碎肉,然後灌進腸子裡...」

  「說到這個,辛苦死我了!你的腸子怎麼就那麼難洗!黏稠稠的,還附上了許多東西。」
  「就叫你不吃的少吃,卻總是講不聽。」

  「將手探入腸子裡的那種黏滑,大概就像你戴上保險套那樣的感覺吧。」語不驚人死不休。

  塞入最後的一塊肉塊。

  她悠然起身望著,擺放在桌面那不怎麼動口的生菜沙拉,即使不想承認也確實失敗了的青醬義大利麵,加上那碗沒有泡上麵包的南瓜濃湯,和那失去鮮味的美乃滋扮馬鈴薯泥,還有唯一成為空盤的義大利香腸。

  這就像是入場的前奏音樂、步入禮堂的嬌羞青澀,然後他們曝曬在所有人熱烈的眼光之下,神父對著他們朗誦濃烈的愛情和祝福,這中間或許會有一些意外的小插曲,最後就是他們彼此的互相宣誓。

  那麼最後剩下的,就只是親吻和戒指。

  她突然感到有些惆悵的情緒在持續蔓延,這大概就是人家所說的婚前恐懼症吧!她緩慢的蹲到男的坐位旁,她記得自己曾經多麼喜歡那雙灰藍色眼睛。
  也許就是這一雙眼睛,在不自覺間吸引到了她的注意。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覺得有些捨不得。
  那麼就留下來吧!然後她拿起不怎麼用到的銀匙,小心翼翼的靠上男人乾澀的眼框道:「不過一下下的瞬間,我們總該留著實體的紀念。」

  已經開始泛黑的鮮血慢慢的流淌在她的手臂上,還好臉上佈有的血管,並不像肉體那麼頻繁和碩大。
  不過大概十分鐘的時間,她將還黏著幾條視覺神經的眼球輕輕的丟進酒杯裡,她發覺自己的動作似乎正逐漸的迅速而熟練。
  
  她可是一個人動手支解著那具碩大的身體,想到冰箱裡形狀漂亮而完美的肉塊,她忍不住揚起了嘴角,一臉好似得意的表情。

  餐桌上還擺著不久前剛買的餐巾,即使有些用力的搓掉臉上的血漬,男人的臉頰也並沒有因此而正常的顯得紅潤。
  雖然這也是當然的結果,她還是忍不住釋然一笑。

  拿起一直藏置在身上的兩只銀色對戒,她望著男人空洞的眼窩道:「再來,我們是不是應該為彼此戴上婚戒呢?」為了證明他們對於彼此的誓言。

  原本停留在無名指的情侶戒,要戴上看來比較...她可不想說自己的中指究竟有多粗曠,總之,就是有些困難。
  男人沒能來得及在她做下決定之前,煩惱那些婦人口中的幾克拉,事實上,她也不注重那些看來反而顯得有些粗俗的裝飾品。

  真正的愛情,可不一定需要所謂的流星。

  既然如此的話,「那麼你就為我戴上吧。」如果男人此時可以回答,他肯定會相當驚愕,對於女人為什麼總能那麼任意而妄為,感到不可思議和垂頭喪腦。

  不過這些思維,永遠不在她每一條錯綜的腦神經線。
  
  「就像骷髏一樣空洞洞的,總覺得有些可怕。」她漂亮的雙眼離著男人空洞的眼窩,不過數公分的距離,她就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般,眼睛突然閃爍一亮。

  她竟然將兩只戒指,一左一右的塞近男人原本空蕩蕩的眼窩裡,或許還垂落了幾條細長的視覺神經。
  
  「那麼再來,就是最後的一個吻。」她俯身溫柔的吻上男人早已失去任何彈性的薄唇,乾裂的嘴皮,那種觸感總不讓人感到多麼的享受。
  她其實忘了自己是不是已經割掉男人的舌頭,不過目前她也沒有種閑情去撬開男人的嘴巴,檢查牙齒是不是在碰撞之中少了幾顆。

  紛紛完成的儀式,這是一場僅屬於他們為了永恆而舉行的婚禮。

  她捧起男人一直都擺置在桌緣的頭顱,輕聲而纏綿的道:「我仍然不懂你口中的永遠,儘管只是在半夜空閒時,放在腦海裡思考都會覺得為難。」

  「那麼只要成為一體,那麼就可以了吧。」
  「你的身體和心臟,你的每吋細胞和血液,都會慢慢並且完美的溶進我的身體裡。」
  
  「這不就是你的願望嗎?」彎彎的眼角,她笑得就像一隻神秘的野貓。

  「其實我還蠻喜歡你肩上的刺青。」
  「如果剪下那層皮,縫在我的鎖骨上,總覺得那也是個不錯的藝術。」她一向喜歡那種彎彎曲曲,意味不明的文字圖騰。
  不過卡爾莎一樣不喜歡具有野性的東西,包括原本總是被拒之門外的自己,也是被討厭的其中一。
  想想那種委屈,她感覺自己相當的無奈。

  「其實我特地買了一台高級冷藏庫,那可殺了我的存摺一大半的數字。」
  「我並不想挖開你的腦袋,悠悠的吸掉那聽起來就像豆腐一樣的大腦,像白色乳汁一樣的腦隨。」
  「最重要的果然還是我並不想理解你的任何思緒。」
  「我的大腦只能是我的唷。」

  「所以你要靜靜的看著,然後盡情的想念我就可以了。」在那絕對足夠涼爽的冰庫裡。
 
  突然有些僵硬的肩膀,她發現牆上的時針,正不偏不倚的停留在11刻。
  她一向準時的生理時鐘,正準備在她的腦海裡咆嘯,並且隱隱作祟。

  稍微感受著客廳內溫度還足夠的空調,她可不用急著收拾那些本來就預計要浪費的食物,至少不至於讓她明天就聞到濃烈的酸臭味。
  不過想想,大概也沒能什麼敵得過充斥在所有空氣裡的鐵鏽味,更讓人窒息而暈眩了。
  
  已經乾涸的傷口,也許她明天有些時間可以取出腳上的碎玻璃。
  不曉得什麼時候回到桌面的頭顱,她索性在客廳裡乾脆的脫掉那件弄髒的煩人婚紗,「真搞不懂當新娘這麼累人,怎麼那些女人就那麼愛當。」

  一邊嘀咕著,一邊隨意的將禮服拋向沙發,她相信特雅安絕對會幫她輕鬆的解決這種小麻煩。
  並且她果然還是需要一些更像樣的菜單和食譜,該用什麼來滿足那貪心的嘴巴呢...

  顯然跟不上疲倦的大腦,已經開始混沌的嗡嗡作響。
  她只好捧起男人的頭顱,走到那座被置放在最內處的冷藏庫,更是隨意的放上了某段夾層。

  對著那看來有些駭人的場景微笑,並且輕輕的在男人的唇上留下一吻,道:「晚安了。」

  「我永遠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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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終於兩個字,一開頭我還真不知道要說什麼,
因為我現在好想睡好想睡好想睡!

這文不曉得啥時開的,拖了很多,
最近才努力補完的(明明亂七八糟還敢說很努力)

不過有沒有人發現?BG了啊BG了啊,我終於寫了一次BG啊!
雖然說身為非常嚴重的百合控,外加因為身旁重口味的人太多,
以至於我有點微腐。

不過我沒有要隔絕或者是孤立BG的意思(這解釋好怪)
因為自己是百合控,如果可以的話,當然總想寫好的,
畢竟牽扯到同志這塊議題,
明明受到的誤解和尖銳的審視已經夠辛苦了,
是不是會因為類似這樣的文章給同志朋友帶來困擾,
說真的我還挺害怕的。

真的不是我不寫BG,雖然我也沒什麼太大興趣(因為差不多都那公式)
對於男人這種生物我可以說是完全不了解,也不想去揣測。
雖然我哥說,我的身體裡面大概只有15%偶爾才會出現的女性比率,
但另外85%,我內心完全是個男人(乾笑)

拜託我是女人好不好!!!
因此,如果拿自己當模範來寫男人....
不獵奇嗎我說?

再來我真的要哭爹,最近因為大四的課程,
網站經營,教授要我們去搞個GOOGLE的部落格,
我一向討厭麻煩,最喜歡簡潔二要的東西。
所以全部都是黑的,這種風格最方便了。

顯然這種東西人家可能吃不下去...
硬是要佈置之類什麼的弄得我快腦死了(結果還是那副黑樣)
為了充篇數偶爾把pc"勉強不會太危險的"
轉了過去。
不過因為要附上圖片,我前幾天光為了自己的文找圖片,
雷的就快要死了。

那該死的三次元三次元三次元,
我獵奇的程度僅止於二次元啊。
不要真讓我看到真人的腦破流肚好不,
光那天晚上我驚嚇10次以上有餘。

至從生病後我的心臟真的變得很差,
根本禁不起嚇...

好啦!總之今天發生了個我特別愉快的事情,
將原本的黯淡一掃而空。
大概一兩個小時前吧。

最近在用某個迷人的通訊軟體,
FB什麼的對我而言太沒意義所以捨棄了。

我越來越喜歡那裡的大家了!
從我生病到現在,都是他們帶給我力量的。

即使是現在,也不斷的在給我力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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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繪心靈日記
請問版主~ 這是小說? 還是親友傳說?

前幾天 聽到一句話~
女人的堅強武裝 是 為了要等待一個 給予幸福 擁抱的男人!!
你覺得呢?!

祝您 一切均安,順心!
2013-10-17 22:43:30
淡梧欣
與其說是小說,反而更像是一種態度呢!
至於親友傳說的話...可能有點嚇人喔XDD

老實說我對於兩性觀念裡,並沒有誰必須照顧誰的義務。當然,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去保護或者是被保護,可是在我的想法裡,既然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應該互相嗎?

說到底,撇開所謂的身分,或者是先天上的差異,當全部扒光之後,沒有誰有所謂的不同,只是人,都只是人而已。

所以與其說堅強是為了等待誰來給予什麼,也許大多數女孩子都這麼想吧。
但對我而言,我的堅強是為了自我保護,也更是為了能夠保護卸下我武裝的另一半。

如果能夠好好的站在水平線上就好了,不這麼覺得嗎?

謝謝你的祝福,也願你能夠事事順心喔!
2013-10-18 15:16:13
彩繪心靈日記
說的非常真切~很棒!

這樣的感觸~想必經過深深的體會之後,才能醒悟,才能成長! 可不是嗎?!

祝您 順心!
2013-10-18 21:59:03
cevilla
很棒的分享+1
祝您順心~~^^
2013-10-21 09:30:41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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