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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6-09 13:14:30| 人氣36|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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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在城市裡的高樓中已有好幾天嘍!床、食物、文具之外,房裡什麼也沒,時間該怎麼消磨?不想一直睡,怕被閉眼之後無止盡的黑暗消融。還好有扇窗,透明的窗,於是總坐在窗邊凝視著自由,自由?什麼是自由?大抵是像樓底下的人們那樣,哪樣子?走來走去啊!
被誰囚住了?我自己,沒有勇氣走出房外,恐懼囚住了我。妳怕什麼,都已是個無神論者,大自然都不怕了!妳怕什麼?怕人!嗯……,怕跟人接觸。
打開房門走出去,首先,遇到鄰居要打聲招呼,其實也可以不打招呼的,只是,四目相交,擦身而過實在尷尬。定下寒喧這條生活常規,去妳的庸人自擾!
不想去工作,走進公司,八卦、心機不斷,「跟妳說喔……。」像辦公室裡終年吹送,感覺黏膩的冷氣,是另一種生命形式吧!我不去上班,也可以是其他人的新話題,「沒請假就缺席,不知道是出了什麼狀況?!留下的電話打去卻是空號……。」一個人缺席、兩個人缺席、三個人、四個人……直到所有人缺席,還是可以在辦公室以外的地方存在著,拜電話之賜,不,不,不!是上網。滿足好奇心就等於可以滿足一切生理需求:飢餓、疲倦、痠澀的雙眼、隱隱作痛的脖子、腕隧道症候群、性慾……等。
懶得出門買東西,踩進店家,店員宏亮的「歡迎光臨」總是會讓我不知所措,禮貌是否要延伸至此?回敬一句「謝謝」?他們在我結帳時的必恭必敬更是會讓我害羞臉紅!妳也太強了些吧?真是誇張!哈!哈!哈!這是我掰的啦!這種情況是有,只是沒那麼誇張。「花錢是大爺」這句話在很多時候還真是句至理名言。
寫下「我被囚禁了,救命!」的紙條,放入保特瓶,打開窗戶把保特瓶往下丟,剛開始沒人注意,後來一個路過的年輕男子把它拾起,穿著黑皮夾克,又帶著一副黑墨鏡,是土了些!他想裝老成嗎?請在臉上黏幾條皺紋,順便塗些老人斑,顯然,我不懂歲月的意涵。
看了看裡頭的字,又轉頭向四方找尋丟瓶子的人,終於他抬起頭往樓上看,看到了我,「嘿,是我!我丟的!」我興奮地揮了揮手,大概不滿我的惡作劇,他朝我舉起中指,轉身走掉。分享一下我被關的心情吧!被愚弄了又何妨?自由的人們顯然需要同理心。
玩完這個把戲,雖然他的中指驅走了我的玩興,我還是樂得跳下窗台,在房裡手舞足蹈起來,下次要怎麼玩呢?我開始盤算。
說是病危好了!而且病得連打開門的力氣都沒有!那,現在這樣子也算是病危嗎?沒有開門的勇氣。呃,……?我……不……知……道耶!
真是脆弱,只要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可在我心中深深劃下一道難瘉合的傷口。「那妳趕快去多買些針線,縫起來會好得比較快。」
「天晚了!外面會有壞人,我怕怕!」

台長: 曄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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