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理尼美麗人生劇中的小男孩,最後集滿了1000分,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坦克車,那一幕不知感動了許多人的心。在史匹伯的奧維茲集中營裡,當劇中人物惶恐於驚悚的集體沐浴時,電影外的我們體會到了生命的無助,不禁為這段過去黯然落淚。該是屬於花樣年紀的安妮,卻在阿姆斯特丹的某個密室裡,躲了將近兩年的時光,最後仍難逃死亡,只因為她有猶太血統。
在阿姆斯特丹,安妮當年躲藏住屋的附近街弄中,雖然已不復見當年的緊張,往來遊客和遍地的植栽編織出了一副怡然的荷蘭家屋景緻,但仍無法隱藏當年安妮一家人在這裡度過的灰黯歲月,特別是隨著“安妮的日記”這本書的不斷傳閱,還有近幾年來許多電影對當年希特勒迫害猶太人的描述,越來越多人感受到了當年這些猶太人心中的恐懼與無助,和德意志納粹的瘋狂。在殘酷環境中的平凡點滴,總是最令人神傷感慨,而這些小人物的心酸無奈,卻正映襯了這些狂人的無知與暴虐。
安妮,當時年滿13歲,兩年多在密室的點滴紀錄,雖然看似平凡,卻對時代做出了最佳的控訴與紀錄。在日記裡,她一心一意等待著戰爭結束,等待著能夠重新自在的在街上騎著自行車,等待著重返學校上課,然而一切的密室夢想都在1944年8月4號那天被粉碎了,他們所躲藏的地方被秘密警察尋獲,全家最後僅剩他的父親倖免於難,靠著她父親的努力,這本安妮的日記能得以發行,也讓後人可以窺見當時被迫害小人物的辛酸。本書的序中引用了法國畫家Delacroix的話“保留自己感覺和感情的歷史,我等於活了兩次,過去將會返回,而未來也就潛藏其中”,50年後的今天,我們透過了本書,得以重新感受到安妮當年於密室的生活,感受到當年戰爭的陰影。貝里尼把喜劇演員放進了集中營,帶領大家在殘酷與希望兩面間遊走;史蒂芬用史詩的手段,讓大家一窺當年集中營的惶恐;而安妮則用最真實的生活片段,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的生活成長紀錄,來為歷史做出了見證。在本書中可以看到很多屬於13、4歲女孩對身邊人事物的批評,真實的記錄了她自身的成長,但是這不該只屬於密室裡的,應該具有著如鬱金香般的多彩繽紛,然而只因為一個人的狂妄,讓這一切都永遠得不到陽光的滋潤。看似平淡的生活日記,雖然早已知道它的結局,但當讀到安妮所躲藏的密室被秘密警察破獲,進而病死於集中營時,仍不禁感到些許的鼻酸,或許就因為日記的平凡,感覺的生活化,讓我不小心就跌進了安妮的密室生活裡,和她一起度過了兩年的密室歲月。
在亞洲的我們,一樣有著狂人的迫害過去。當貝里尼劇中的小男孩躲過了一切,當大地歸於平靜,很幸運的,美國大兵所駕駛的坦克車,讓他重新有了希望。然而,在我生命中,我不希望看到這種希望的出現,因為如果沒有人類狂妄的慾念,何來這種希望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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