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廣闊天地中來,帶著心靈的創傷,
未乾的淚痕,辛酸回憶,
漫漫長路更使我無比堅定勇敢,
也使我比別人更尖刻,天地間的一切,
都是我的TV草圖,哈呵鱻嘻!
–馬拉–(后排右一者)
…… 無疑地, 馬拉並非甚麼大畫家, 更非大人物, 他不過是許許多多愛國華僑青年中的一個。 當年家中本要供他出洋去學音樂, 不意路過香港時, 被在廣州剛成立的華南人民文藝學院所吸引了, 便放棄原來計劃,毅然考入該學院, 雖經家人反對, 並以斷炊作恐嚇, 然他意志甚堅, 不為所動, 終於走完自己選擇的這一段路……。
他與許多像自己一樣的僑生, 都遇到同一或更慘的命運----成了一個大半生飽受侮辱和被損害的小人物, 不但終生不得志, 沒有享受過多少自由的日子, 而當他獲得自由開始要有些作為時, 他卻被病魔奪去了生命----永遠獲得真正的自由和大解脫了。……
有時, 小人物並非不值得紀念和尊敬的。 我對小人物如馬拉之死, 其哀痛甚於某些大人物, 原因很簡單, 因為馬拉是被擺弄者, 他又是我的同學兼同道, 我雖與他相處不多, 卻十分了解投契, 他最可貴的是從不氣餒, 自信心十足, 他敢怒敢言直接反抗; 盡管命運對他一再懲罰與留難, 他始終沒有屈服過, 死到臨頭他還在作畫, 還相信他能 「“活一百歲!” 」 透過他那一如其膚的黝黑剛強命運的背後, 我們從他的作品看到了馬拉充滿信心與優美樂觀的另一面。
– 駱 文 –
虛幻人物進劇場,
扮個造像。
管它名流顯要,
K Li Fea一場。
馬拉面前無貴賤,
快樂齊齊享。
娛人兼娛己,
----癲癲憨憨。
–藍海文–
漫畫以簡練而含蓄的畫面, 向人們展示生活中各種現象—往往是人們熟悉而又忽略的事物。畫家以嘻笑怒罵的型式賦以哲理, 給予解剖和抨擊, 謳歌和評議。漫畫好比是一把匕首, 輕巧又銳利。
可是, 在“那個年代” 裏,馬拉正是讓自己手中的匕首—漫畫—深深刺進了要害部位,俺俺一息;在“那個年代” 裏,馬拉也像數百萬有識之士一夜之間成了“牛鬼蛇神” ,饊難迭至,精神的打擊,肉體的折磨,妻子的離異,沩馨的家庭破碎,悤制的勞改,邊遠山區的“疏散”,他渡過了二十二個歲月。在這漫長的時光之中,他確實體驗到血與淚的人生百態。豐富了作品的題材,擴大了視野,他的畫筆更加凝練了。
馬拉從未放下畫筆,更沒有改變他的觀點,除了不斷抨擊社會的黑暗,以更大的熱情謳歌人世間的真誠和純潔—來自朋友們的愛情和友誼,他熱愛生活,他有一個忠實朋友始終伴隨著—吉他琴,懷裏的吉他有如手中的畫筆那樣嫻熟,在“文革” 的年代裏,在隱蔽的角落,在知心的朋友當中,常常唱出他自己創作的歌曲。就是因為這種“斐多菲” 式的集會,幾乎惹來“沒有好死” 的下筯。
馬拉在1979年“獲得平反” ,回到廣州,1980年申請到香港,在短短的三年裏,寫下了大量的作品,筢遺下了永遠不能實現的願望—。
我心頭常常縈繞覑他的音容,“我要活下去......”
–張惠生–
馬拉的一生,是一個典型的倍受煎熬的藝術家的寫照,他的才華與性格,並不能令所有的人接受和欣賞。無可置疑,人們大都只會去同情他,憐惜他;但,這決不是馬拉生前所熱望的!他盼望人們能懂得他的畫,能瞭解他筆鋒下流露出來的真情實感,能看透這個世界,能做他的「知音」;他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用極短的時間,去追回來那浪費了的二十年光陰!他要畫,要創作,要舉辦一次個人漫畫作品展,向人們剖析自己……可是,壯願未了,他已不甘心地去了!
–海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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