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和朋友到仁義潭放風箏、看夕陽,想想上次讓風箏出來透氣,已經是兩年前了,這裡的風比起新竹南寮漁港遜色太多,竟然還需要助跑才將風箏順利的釋放上天,即將西下的夕陽,映著微暗的天色,風箏其實飛的不太盡力,加上小弟弟的風箏和我的七彩風箏起了點爭執,不久,七彩風箏就洩氣的罷工了。
懷念南寮漁港的風,讓我僅需將線放開,七彩風箏就爭氣的一飛沖天!將整捆釣魚線全數放鬆,它就高掛在空中。
「吃完再放!」
「不用了,已經決定下次到新竹,一定要帶著風箏再放一次。」邊將風箏的橫桿卸下,仔細的折好收進袋子裡,心裡下了這個決定。
離開仁義潭旁邊的堤道,就要過馬路走向車子,一聲撞擊跟隨著小狗的慘叫聲!微弱的路燈照射下,看著一隻扭曲的流浪狗拼命的跛至路旁,接著,牠,倒下了。
帶著滿懷擔心,我們走到小狗身邊。看著牠一動也不動,難過的以為牠死了,只能望著牠難過著。
「小弟弟,剛剛你有親眼看到?是怎麼撞到的?」朋友問著旁邊約莫八、九歲的小弟弟。
「一台吉普車,先撞到狗,再碾過去,都沒有停下來喔!」小弟弟以流利的台語夾雜著國語比手畫腳的敘述。
「是誰的狗?死了沒?」一對夫妻騎著摩托車經過時,停下來關心
「還沒死,牠眼睛是亮著的,舌頭動著。怎麼辦,要不要送醫院?」看著牠抖動的腿,心中燃起希望。
但是,那是我們最後一次看到小狗抖動,雖然眼睛仍是睜的很大,我看不見狗兒的呼吸。看著路旁兩堆血跡,怎麼辦?我該怎麼幫你,狗兒?
「要不要送醫院?」朋友問
「可以阿,只是下山好遠,來得及嗎?」問題是,狗兒,你還活著嗎?
「都死了還送醫院!」騎摩托車的先生證實了我看不見的呼吸。
仍然睜大的眼睛,並沒有溢出太多的血,終於,大家的關心,陪著狗兒走完最後的生命,朋友靜靜的站著(他應該念著佛語吧!),而我卻不捨的蹲下來,嘴裡念的是”阿彌陀佛”與”南無觀世音菩薩”(我只會念這個)
「就這樣把牠留在這嗎?」心已經慌到無法思考,只想著也許打個電話給老爸,他會知道該怎麼解決。
「拿報紙將牠弄到路旁吧!」那對熱心的夫妻仍坐在摩托車上建議著。
「不知道哪有報紙,不過我們有風箏,不如我們一起將牠抬到旁邊吧!」朋友對那對夫妻提出建議。
好心的叔叔阿姨於是將摩托車停下來,一起動手處理。
「先去找報紙吧!」阿姨開始指揮著。
「我去旁邊的攤販拿,你們等我。」跟小販說明情況,小販立刻給了我兩個紙箱。
等我跑回現場,已看到阿姨跟朋友一人拉著風箏的一邊,抬著狗兒往旁邊走。
「這有紙箱。」
拆開後,我們把狗兒放在紙箱裡,上面蓋著厚紙、報紙,叔叔從口袋掏出零錢往狗兒懷裡放。
「這代表什麼意思?」朋友問叔叔。
「表示我們沒辦法幫牠買紙錢,讓牠有錢買一點給自己。」阿姨邊替狗兒調整好姿勢,邊告訴我們。
朋友和我也都掏出身上的零錢,往狗兒身上放。我們能做的,是盡量幫狗兒蓋好,臨走前,拜了拜。
「謝謝你們!」拿出以前公司發的溼紙巾給叔叔阿姨,說出心裡的感激。
「不要客氣啦,大家積德囉!」叔叔豪爽的說
心情沈重的開著車離開這。
「就當作牠的緣份到此結束了,不要想太多。」朋友拍拍我,試圖安慰多愁善感的我。
「阿姨心真好,你知道她隔著報紙,不斷的將狗放好,我卻什麼都不敢,只幫忙拉到垃圾堆旁邊。為什麼那個人撞到狗,還能安心的將車開走?」心裡不停的自責自己的無能為力,及無法原諒那個開著吉普車的冷血動物。
「別這麼想了,我們和牠也算有緣,本來要去蘭潭不是嗎?卻意外在仁義潭玩,剛剛,牠有走到我們身邊呢!我剛剛有為牠念點佛經。」果然沒有猜錯,我想,我們都盡力了,以自己覺得最好的方式盡力了。
雖然我怎麼也回想不起狗兒有走到我們身旁,卻在毫無路燈的山路旁看到一隻坐的很正的狗,顏色,很像狗兒的狗,坐在路旁看著前方,車子經過時,一動也不動。
「那隻狗很怪。」為了確定自己沒產生幻覺,我提出了疑問。
「嗯,我也看到了。ㄟ…怎麼這裡這麼多狗,我沿路看到了六隻了。」
「ㄛ…山上的狗比較幸福。」
其實,後來說了什麼,我不記得了,腦中一直無法忘記睜大雙眼痛苦結束生命的狗兒。
「你的風箏,留在那裡了。」朋友打破沈默
「沒關係。才兩百塊,可以再買。」
而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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