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滿四十週當天到醫院進行產檢,拿鐵弟的預估重量已經來到3493公克,基於想自然產的前提下,醫生建議不要拖太晚生產,也在當天使用了軟化塞劑,希望可以將生產時間提前,也相約若始終沒有產兆,最慢於三天後到院進行催生。
原本有點擔心使用塞劑會讓身體有急遽變化,熟知時間分一秒流逝,我還跟著家人出門走逛,卻依然沒有出現任何要生產的跡象,只能說拿鐵弟真的還不想退房,為娘的我也只好走上催生這一步了。
當天早上七點多,我跟拿鐵爸把待產包跟住院坐月子的物品通通拿上車,接著還悠閒的去吃了早餐,再前往醫院報到。
八點到醫院,填寫了不少單據,接著在剃毛、灌腸後,依序綁上胎兒監視器、打加催生藥劑的點滴、使用軟化塞劑,正式進行催生,然後就是等待再等待。
在等待的過程裡,心裡是忐忑的,原以為會是迅速的過程,卻在談天、散步、檢查中邁向中午,醫生跟護士對於我依然無所感而感到驚奇,我則自嘲自己像雷龍一樣反應遲鈍,還談笑風生的嗑了便當,接續下午的等待。
過了中午,緩緩的開始感覺有生理期的悶痛感,隨時間流逝,痛感程度也慢慢增加,我想是藥劑起了作用了。下午兩點,醫生親自過來檢查催生情況,接著馬上下達指令:「開始禁食,觀察到晚上九點,若無法順利生產,就進行剖腹產。」此刻心裡感覺是矛盾的,剖腹嗎?還是要堅持自然產呢?反覆掙扎無數次,忍不住對拿鐵弟喊話:「要就快點出來,不然就不要讓我太痛!」深怕自己最終也落得套餐伺候。
期間又塞了第二次軟化塞劑,點滴也打到第三瓶,拿鐵爸很認真的陪伴我,只可惜他說的笑話已經引不起我的笑意,只能牽住我的手給我力量。規律宮縮中伴隨陣痛與腰背痠痛,前後夾攻讓我失去笑容,但我明白真正的陣痛還在後頭,只能繼續等待。
八點半進行最後一次檢查,子宮頸口只從1.5公分開到2.5公分,而陣痛情況卻轉為不規律,一整個讓人覺得奇妙又好笑,也決定了我將走到剖腹產這一步了。
一切來得很快,約莫九點,在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護士就來領我走進手術室,在來不及緊張的情況下,依照護士跟醫生的指示進行麻醉、躺平後就迅速的昏睡過去。有人說打麻醉就像睡了一覺,但我體驗的卻像是落入層層的空間,又似搭乘雲霄飛車的畫面,中途像快清醒般聽見護士與醫生的閒話家常,他們談著政治、工作以及剖腹現況,護士說著羊水很多抽不完,背景音樂是不斷抽水的聲響,我能感覺護士正使勁的把拿鐵往下方推,又一邊說著拿鐵的胎頭根本沒下降......;下一次清醒,我想使勁看清楚但視線模糊,但我很清楚知道醫生正在進行傷口的縫合,維持平靜的等待手術結束,我聽見了護士說已經十一點了,遠超過預期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想起在外等待的兩家人。
出了手術室,一張張家人的面孔印入眼簾,我像隔了層膜的聽與說,現在只記得娘家嫂嫂誇拿鐵皮膚很白、長得很秀氣, 其他的問候與問答早已遺落,在很快的告別家人以後,由拿鐵爸跟護士把我推到病房,雖然下半身的麻醉未退,卻忍不住跟拿鐵爸說說話,聽他告訴我拿鐵弟在九點三十六分就抱出來了,沒想到我會隔這麼久才推出來,整整兩個小時才將手術完成,我想這應該跟護士誇獎醫生將傷口縫得很漂亮有關吧!
這一夜,我睡得輕易,這一刻起,多了個寶貝在我們的生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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