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曾經)半開玩笑自詡為文藝青年的我也是個容易耽溺於簡單美好事物的人類罷了。所以我也看好萊塢電影也聽國語流行音樂也看第四台播放的不知道已經播放過多少次也不知道已經殺過我多少時間的老國語電影,然後發現其實單純(蠢)美好不是件壞事,否則怎麼那麼多人喜歡這些事...
但做這些事時心底多多少少是有罪惡感的...這是所謂的驕傲嗎?或許。
我們家環境並不算好,這樣的我當然不可能從小學鋼琴(台灣男生學小提琴的比例似乎比鋼琴還高?)聽古典音樂,事實上我的美育從小一之後就沒拿過甲,從小一的甲到小二的乙到小四以後都是不能再低的丙(我想大家應該都還記得小學成績單的分數的算法吧,優等是90以上,甲等是80以上,餘此類推),為了保護幼小心靈的健全發展,我想給我及格最低分數的美術和音樂老師心中也是百般的不願意吧,說不定他們曾經惡狠狠的盯著我的成績單,強烈的希望能讓它呈現出這學生真正的實力…(我想小一時那支我怎麼吹也吹不出音符的長笛應該也是這樣希望的)
關於我是怎麼附庸風雅開始大量的購買和聽賞古典音樂與爵士、另類等等的小眾音樂這件事實在說來話長,就不說了。
總之,生性自閉內向害羞靦腆的我,一直到了國中二年級時,才在坐我後面那個同學的影響下開始聽音樂,而我所購買的第一塊錄音帶(我猜這裡應該沒有從沒看過錄音帶的小毛頭吧),是張洪量的第三張專輯『蛻變』(第一張是沒有多少人知道的『祭文』,那張專輯的歌後來有幾首經過重新編曲出現在『整個給妳』這張專輯當中),而我一聽便迷上了。裡面的每一首歌我至少都聽過上百遍了,但大家都還記得的大概只有那首後來在KTV被配上很聳的海邊漫步畫面的『美麗花蝴蝶』…這張專輯裡的歌曾經陪我度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青春期,而我到現在還幾乎每一首歌都能哼上一兩句,錄音帶年久失修,後來我在滾石唱片以250左右的價錢出售一大批舊唱片的CD時買下了CD版,雖然再度聆聽時再也感受不到當時的感動了,這張專輯我以後也許也不會再找出來聽了,但我會一直把它留著的,因為只是拿起它看著封面,我就能回憶起許多個曾經是自己的自己,以一個個片段記憶的形式。
後來我就成了張洪量的Fans,不是會去收集海報,剪報,簽名的那種(我想這種事應該還是很講性別的…至少我不能理解F4有什麼可以迷戀的…雖然的確也有迷這種的男生啦…),而是每張專輯無論如何都會買來聽一聽的那種。
但其中有一張專輯是我始終沒有買的,就是『歌聲真洪量』,這張專輯是由EMI發行,結集張洪量之前寫給別的歌手的歌由他自己唱然後出版(想起袁惟仁?),這張專輯裡的歌我聽過的實在沒有幾首,而其中唯一能吸引我的就是這首『若沒有妳』,這也是這張專輯(唯一?)的主打歌,至少我只聽過這一首,也只看過這一首有MV。
MV裡面很好玩的用了張洪量的本行牙醫診所(他念的是台大牙醫系)當背景,然後演出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的劇情(我從來看不懂那劇情在說什麼),歌詞很長,我也只記得副歌了,歌詞是這樣的:
「若沒有妳我無法感動
在人群之中感到孤獨
縱然歡笑也有一絲痛楚
無法真的滿足。
若沒有妳我無法擁有
我愛的過去還剩什麼
活在我心中眼淚還有笑容
有妳才會生動。」
其實是很芭樂的歌詞啦,但是用張洪量那個略顯慵懶的音調唱起來奇特的不會讓人覺得太膩,而是深切的感情。不過我還是沒有因為這首歌買這張專輯,因為當時我已經是個有點對事物開始冷感的大學生,而且對我而言還有太多比這張專輯好的選擇。
這篇文字其實不是為了張洪量寫的,而是為了妳寫的。因為我開始感到一個人的生活有一點空虛和不再自在,因為我一直想,想妳。想妳在身邊的日子。於是我想到了這首歌。
若沒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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