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的熱水管犯瘋,無論如何不供給我熱水,莫可奈何。
才發現房裡的時間停止了這麼久,生活一直停留在某種垢黃色調﹔
以一種令人驚呼「天啊,這個人在想什麼呀」的狀態靜止著。
原來這麼漠然的我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並不是真的在感知,真的有情緒。
我洗冷水澡,從頭髮開始。只淋濕了頭,抹上洗髮精,搓揉,沖水。
水滴在肩上,我逐漸習慣。
再抹上洗髮精,再搓揉,再沖水,更多的水滴在肩上,匯入鎖骨,
最後我淋濕身體,
打上肥皂,坐在地板仔細搓洗像是打磨一台機器,光潔亮麗。
很久,是非常非常的那種很久,沒仔細清潔自己。
這跟妳的離去沒有關係,只是對自己漠不關心,沒有絲毫興趣。
原來我的腿部白皙,軀幹也是;指甲裡的淤血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了,
那是上一季雨天我摔著得到的。
丟掉車禍那天買的食鹽水;聽說開瓶後最好兩個月內用完,
已經超過一些時間了。
拿妳給我帶去公司潔牙的迷你牙膏刷洗手檯、馬桶座、水箱,
還刷了地板和鏡盒。
它們看來雖距離光潔如新還有一段,但已十分討喜,不再像公廁。
也許是冷水使人平靜。本來我還在犯嘀咕。但我的時間終於轉動了,
因為我發現
它原來是靜止的。
寫這些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我只是想紀錄。
更多的可能是,我需要紀錄。
沒有停止的必要了,我想我終於明白且發現我處於停止的原因或說起始,
我沒有笑自己蠢或什麼的,只是接受並且開始改變。
我想裡面大概沒有疼痛的成分可言,這都要歸功於冷水,
或說犯瘋的熱水管線。
真是一種冷體質。(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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