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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9-21 14:44:30| 人氣18|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弟弟（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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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時，曾有那麼一個晚上，我和媽大吵一架。在那之前，我跟弟不記得為了什麼事情吵得天翻地覆，還動手打了他。

　　弟弟摔上門後，媽開始指責我，就像許多長子、長女共同的經驗一般，大小吵架打架，永遠是大的挨打挨罵。但不知道為什麼，到後來反倒是我和媽彼此吵了起來。我堅持我和弟吵架，是為了教他對自己人生負責任，但媽根本覺得弟弟不會有什麼路用，我不需要用自以為的高標準去檢驗他、要求他。根本她就是放棄就是了。也是到好些年後，我才體認到對她來說，這些非親生的孩子，唯一不可或缺的功能只是賺錢而已。當那時候，還沒體認到那些的我，激動的對著她說，他蠻不在乎的外表，只是為了武裝他其實很敏感很脆弱的心，不願意說出他要的只是真正的關心而已，例如當他的制服釦子掉了不知有多久，有誰能發現，並且默默地幫他把釦子補上，他要的只是這樣而已，只是這樣就夠了。

　　媽不以為然的嗤之以鼻，他不說我哪知道他釦子掉了，哪那麼神通廣大，再說不會自己縫嗎？我漲紅著臉說，妳不懂，那不一樣。

　　隔天早晨，弟弟和往常一樣比我更早出門。我的桌上有張兩張疊在一起的便條紙，滿滿寫了字。弟弟說他其實一直沒睡，一直在聽我和媽的爭吵。他說對不起，他不知道我那麼關心他，說他會認真想想該怎麼為自己負責，而自己的人生又要怎麼樣。

　　我把紙條收在右邊抽屜裡，壓在幾本小本子下。雖然在經過好幾次我沒有參與的搬家之後，那紙條很顯然地已經佚失了。但當想起這件事情，我的眼前仍然可以清晰的浮現那紙條躺在我桌上的影像。以及讀那紙條的翻湧。

　　那顆釦子，在吵架那天之前，早已經被我縫上了。
　
　
　
　
　

我要檢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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