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學弟,好幾次出現在我兩封忘情書裡。
他是我認同過程中的帶領者,
我相信他也應該是我生命歷程中,
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最重要的人之一。
曾經背叛過他,但他不是我四任BF中的任何一人。
L、我,與曾經讓我思念最深刻與痛苦的第三任BF--J,
我們在生命某段歷程,發生交錯,
當我與J往來時,L與J分手,L詛咒了我們,
兩年後,詛咒應驗了,我與J分手了,
但是L與我卻回復之前好兄弟的情感。
碧海藍天想悄悄告訴你這個story:
L學弟,這個我的好兄弟。
還有,給L的誠摯祝福:你一定要好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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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清晨陽光甦醒前的前奏曲 ]
大學時期的我,就隱約感覺自己的性傾向,
可是一直到碩士班,我都不太願意認同這件事。
我畏懼嗎?審視當時的我,應該也沒那麼嚴重
雖然當時網路並不發達,
大學時我們還是用PEII編排文字檔,
(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有這種文書軟體)
碩士班時WORD2.0開始流行,中山南風才開始出現,
資訊封閉種種造成認同過程中的自信缺乏,
但是靠著自我的閱讀,我知道我不孤獨。
而所謂的「缺乏自信」指的是,
我不知道如何規劃認同後的生活方式,
也不想去煩惱這種當時自覺「何處惹塵埃」的麻煩。
當時我覺得我會:
取得學位、找個平穩工作,找個還可以的女孩,
然後結婚、生小孩,做個讓父母安心的「孝子」。
這是當時我規劃的一生,「傳統」而「正常」的一生。
這時的我,還冬眠蟄伏著,
那個隱藏在內心的「自我」認同還未甦醒,
它正等待新生的第一道清晨陽光,
緩緩注入他冰凍而傳統的內心,
時刻就要接近了。
[第一部變奏曲:從美好的 清晨陽光 到 碧海藍天]
L學弟,是那種會讓人眼睛一亮的陽光傻笑男,
唉呀,我對這類人的抵抗力最弱了。
知道同棟宿舍住著這樣可愛的男生,
每天清晨七點多就常常看他出去工作,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兼職的導遊與領隊)
他見到陌生人的笑容,
不管在冷冷的冬日或熾熱的夏日的清晨,
都是和煦的溫暖小太陽。
可是我不知道如何開口,認識這個學弟。
更遑論要找人打探他的系所等資訊。
有一天我去宿舍自動洗衣部洗衣服,
看到旁邊烘衣處已烘好一堆衣服中,
有個籃子裝著一件明顯的蘇格蘭襯衫,
「咦,這不是那個可愛陽光男常穿的襯衫嗎?」
不知怎麼了,邪念油然而生,
「太好了,可以藉此機會認識他了!」。
C大的自助洗衣部,有個見怪不怪的傳統,
下一個洗衣或烘衣的人,會幫前一個洗衣或烘衣的人,
把他的衣服放到籃子裡,
這樣多數人都不必在那邊乾等洗衣或烘衣的無聊時間,
可是這樣也衍生一個問題,
很多人將前一個人的衣服亂放,
所以自助洗衣部前的小白版經常紀錄著:
「X日晚間X時烘衣,XX牌的黑色棉襪只剩一隻,
有誤拾的同學,請通知X室XXX同學。」
「X日X時取衣時,衣籃多出XX牌襯衫一件,如有遺失者,
請洽X室XXX同學。」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計畫」是什麼了吧,
說實在地,我這個「乖寶寶」第一次幹這種事,
心中還是覺得這種行為有點像「小偷」,
總覺得有點心虛,但為了認識他,
也只好「忍痛」執行這個其實有點「卑劣」的手段,
拿走他的襯衫,留話在白版上。
(由此可知我真的對這種樂觀型的男生,抵抗力之弱。)
第一天過去了,電話沒響,第二天也沒有,
我懷疑:我拿錯了嗎?有人也是穿同樣的衣服嗎?
心中困惑越來越深,覺得A計畫似乎有改變的必要。
第二天晚上,終於有人打電話來問:
「請問是XXX同學嗎,我看到你的白版留言,我是XXX.....」
「哦,原來是你的衣服啊,等等一下可以過來XX室拿回去。」
就這樣,我知道他的系所、年級與姓名。
對於我想與他認真交往的事,
當時,我實在不知如何開口,
多次錯過後,在某次一起看完二輪電影
(如果我記得沒錯應該是盧貝松之聖女貞德),
載他回宿舍時,我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L,學長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你要不要先吸口氣....」
「學長,你是不是想說,你想追我」
摩托車嘎然停止,我回頭驚訝地望著他,
他如往常的陽光笑臉說道:
「學長,停得太猛了,被嚇到囉?膽子這麼小?」
不過,他認真而誠摯地說不行,
我問他:他已經有BF?他說以前有,好久一段時間沒有了,
「我跟學長沒有BF那種感覺啦,
但是我很喜歡跟"學長"的你在一起。」他一臉認真地說。
後來,他說了他出道甚早的故事,我聽得都快入迷了,
一直到凌晨,我們去吃宵夜,
再度回宿舍時,我說:「L,讓學長親一個好不好?」
我不太敢看他,我怕直接面對被拒絕的尷尬。
「嗯,可以啊,但不能嘴對嘴,
要像哥哥親弟弟那樣,親吻額頭,.....」
就這樣,我們變成真正的好兄弟,
我就這樣認同(但沒有出櫃)自己了。
往後,我們經常結伴壯膽去傳說中的同志場所,
如:沙崙海水浴場、funky、228、川湯、花藝村等,
對這些地方的好奇、可能單獨初次去的恐懼,
在我們經歷後,好奇感就此消失了,
除花藝村,很多地方此後我就再也不會想再去。
因為我知道我永遠不會歸屬於類似funky那裡的人。
當時我跟他「相認」彼此認同的身份時,
其實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跟他招認此事。
有一次夜晚,兩人結伴騎機車去川湯,
就在泡完溫泉,稍做休息時,
我跟他說:
「L,學長有一件祕密要跟你說,
但你要答應聽完後不可以鄙視學長。」
「什麼事啊?講得這麼慎重,
好吧,我發誓我一定不會生氣。」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到學長宿舍的原因嗎?.....」
「吼,學長,你真的好詐,好有心機哦!.........」
說完,我們笑在一起。
日後,有一幕長景經常映入我腦海,
學長與學弟兩個人租著協力車,
兩個人從淡水老街騎到沙崙,
真的是好碧藍的海水,
還有七彩的顏色恣意地散佈在海岸邊。
[第二部 厄夜變奏曲:暴風雨中被詛咒的愛]
清晨終會過去了,沒想到黑夜來得如此迅速。
2001年4月1日愚人節,我們去了北投24溫泉會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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