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台北,好累好累,不過依舊,
有種熟悉又開心的感覺。
這次去新加坡,讓我覺得好像又長大了一點,
人總是在必須自己照顧自己的時候,
感到必須成長和堅強。
第一天,我在N的新品發表會後,
硬是咬著牙在春天發稿弄照片給浮腫,
因此原本預計要十點半離開的,後來弄到十一點半才走,
當時聽說整個媒體團都已經包車離開,挖哩勒靠,
後來到了機場,一一遇見這次會一起去的伙伴,
只有四個人,非常好認,不過全是平時不會見到的媒體,
like GQ、遠見、和GOGO總編,
這是個什麼樣的怪組合,
我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因為我之前和浮腫說好,
這次得連續兩天發稿,第一天半版、第二天全版,
已經知道會忙得很焦頭爛額,所以我爸在動物園打給我,
知道我要去新 加坡然後又叫我幫他買衣服的時候,
我就當場駁斥了,爸我這次沒時間,恩。
廢話不多說,第一天到新加坡弄好吃完犯已經是九點多的事,
我還在趕之前的稿子,在春天沒弄完,來到新加坡還要繼續賣老命,
真的很想要給自己幾巴掌,熬到不知半夜幾點,勉強交了槁入睡。
隔天開展,去展場發現根本什麼東西都沒有,
東奔西跑很想要找點頭序,但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有什麼好厲害的,
原本拍一拍然後索然無味,結果紛紛在攤位上遇到諸如
小美 愛麗斯、小花、歐地撕等認真的傢伙,
一股腦拍個沒完,一面拍嘴裡還唸唸有詞,
什麼第一次露出,什麼是新的,怎樣怎樣,
槁得我原本興趣缺缺後來也開始乾著急起來,
碼的明明很糟糕你們在槁什麼?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今天的稿子在哪裡,今天的照片在哪裡,
今天的重點在哪裡,前途一片茫然,
看了看相機裡的畫面,索性一頭鑽進media centre
無論如何有東西就好,算了算了算了我,
當時大約快四點,距離截稿時間總之非常不遠,
我打開電腦整理照片,一方面勉強連上微弱的網際網路,
這時候小花從入口一臉呆滯地走進來,
她剛截完稿,但狀況是,
郵件根本無法使用,什麼照片,什麼文字,
都是屁,他打了三十分鐘的國際電話回報社,
一字一句念給同事寫,很慘,只能說慘CC,
回來的他看我剛開始要拼命,
落了一句非常中肯的良心建議,
如果我是你,就立刻搭小黃回飯店發,
不然,不然,唉。
當時我心頭一涼,卻心存僥倖,
以為新加坡的老天爺會多眷顧我一點點,
打開outlook,打開yahoo打開hotmail,
等我花了二十分鐘整理好圖片,發現夾帶一個檔案要花三十分鐘,
而且還網頁失效,你說我急不急,我要不要失心瘋,
我後來放棄用郵件,轉上MSN跟浮腫說不如我一張一張傳,
浮腫居然拒絕,說太慢,上得了網路就一定可以寄信,
幹,我好歹跑三C,這個道理我如果不是真的試過不行,
會不知道嗎?機歪到死,
槁一稿已經將近五點,原本我準備不跟s他們的車回飯店,
後來決定狂奔上車,沒想到奔上車以後,
車居然不發,說在等什麼該死的泰國媒體,
左等又等,每一秒死我八百個細胞,
我很愛乾著急,我很愛,後來等不下去,我拋了句
「我去搭計程車,晚上見掰」,還不等他們回答,
立刻奔下車,想跑去taxi stand,
但因為我本人有點方向白癡,左問又問才發現,
想搭計程車得越過EXPO,重回剛才出來的會場,
大穿越以後,再走一段路,你說我當時心裡火不火,
急不急,更令人想拿刀戳自己的是,
我一回頭剛出發救在路上看見他們車子在等的泰國媒體,
悠閒地即將抵達搭車地點,shit,我要不要回頭上車,
我不要,我還是昂頭狂奔,幹,我奔,
奔到計程車站,才更火,因為排了大約百米那樣長,
我要等多久,才有車肯可憐我的截稿時間,
當時真的很想像小丸子的爺爺那樣飄走,
神阿,你帶我走吧,一切太妙了,
是不是這麼說?
咬著牙瘋狂捏自己大腿努力保持一絲平靜,
大約過了五百光年以後我等到了車,
pan pacific hotel plz
司機是個老頭,
他還沒點頭就開了車,我再說一次確認,
pan pacific hotel
他稍微回頭,但依舊保持駕駛前進,
what?班@#$%?
各位朋友,當時我幾乎要崩潰,真的,
Do you know where it is?Pan Pacific?
「你有沒有地址?」(with濃濃當地腔)
我拿出飯店簡介,上面是英文
「我看不懂英文」
Pan Pacific !Do you know?Do you know?
Or I should take another cab?
他繼續開,非常崩潰的我想 它有點重聽
所以我開始失控地大吼了起來,一點不誇張,
我很少失控,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趕時間!!!!拜託!!!!
讓我下車!!!我要下車!!!!!!」
「班府西,班府西」老人喃喃自語,
然後似乎很愉快地繼續開著車,我放棄了,
因為他一點也沒有理我的打算,更別提讓我下車,
我放棄了,放棄任何掙扎,看著窗外陌生的風景,
開始想像,如果我被載到任何奇怪的荒郊野外然後遭到殺害,
沒有交稿,不接電話,浮腫會先幹譙我多久,
然後台灣方面才有人知道猴子遇害?
不知道,大概要很久,很久吧,
我把眼睛閉起來,覺得好難過,好難過,
然後就哭了,身體一片癱軟,
突然想到老張的雙魚媽媽,但還是繼續哭,
我沒辦法了,什麼也不能做,
哭了一下,擦乾眼淚,心情平靜了不少,
我看窗外,一排一排行道樹,
心裡不再有任何想法,
計程車一直開,一直開,
慢慢從荒郊野外,開到有點人氣的地方,
最後,來到Pan Pacific Hotel,
下車前,老司機問我,
「是這裡吧」
「是這裡,沒錯」我給了他一個非常非常大的
笑臉。
回到房間,立刻開電腦傳圖寫稿,
弄完已經六點五時,
記者會已經開始一小時左右,
我告別線上的浮腫,狂奔到會場,
大家都很悠閒地聽著老闆報告,
會後還有小餐會,依切看來都是那樣和諧,
彷彿下午那團混亂,一點都沒有發生過,
非常地不真實,
我吃完飯,回到房間,
想想今天半版,明天要做的是全版,
加上又卡到另外的麻煩事,
夏率蒂硬要卡我九點半去另一個B飯店做一小時專訪,
訪完立刻直奔很遠的新加坡EXPO約十一點左右,
然後最多只能拍照拍到一點,
在media centre整理照片,
兩點得去也有一段距離的新飯店C check in,
上樓傳照片給浮腫,感三點半在D飯店的設計師記者會,
五點回C飯店趕全版的稿,我覺得,
不可能會成功,我會噴血然後趕不及然後暴斃,
所以當天晚上我,想起以前一個大學同學,
雅林的暗戀對象,他是個非常虔誠的教徒,
他以前跟我說過,原本他也不信上帝,
有一次在聯考前,他跟上帝說,
如果這次我可以度過難關,
考上心裡最想上的學校,他就信上帝,
結果,他真的如願考上,
所以從此深信不疑,
我也跟上帝說,如果我真的可以克服明天的難關,
我就相信 你。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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