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以來雨從來沒斷過、也沒有要停的跡象。又是一個怪異的颱風、在海峽滯留、雖然是那麼遙遠的距離、外圍的雲層卻把台灣的天空、裹上厚厚的灰幕、沒有盛夏的炙熱、但也把傍晚的光線提前轉為黯淡、收尾和交屋就得在這樣的天氣裡完成。
抬頭看著。光在一片灰朦的建築物、鋪滿10樓陽台外推所裝上的整片玻璃、我就是喜歡這光線所帶來的溫暖、這才有家的味道。
「董ㄟ、東西都搬好了。」
阿丁打著赤膊、身子沾滿了水珠、是雨也是汗。一邊叫著我、一邊和阿榮忙著把材料和工具蓋上帆布。
「好、綁好了就叫車子先把東西載去料館。你們上樓把衣服換一下、我先上樓在檢查一次。」
「董ㄟ、那今天要到哪裡吃?」
「還不是小萍姐那裡、先在外面海產店吃一下在進去、這樣酒可以喝比較多、比較不會醉。」
轉身上樓時、後面隱約傳來兩人的狎笑聲。例行的慰勞、每次完工都會帶師傅們吃喝一攤。
靠著閣樓欄杆,看著燈具師傅裝上最後一顆燈泡。空間在歐巴桑的整理下,顯露出該有的色澤。
「設計師,還有哪裡要弄?」
「我再巡一次,你們的東西也先搬下去。」
樓上樓下今天已經不知道走了多少趟,每一個細節都用手再檢查了一遍,連抽屜下邊都不容許出現利齒,免得哪天刮傷了絲襪,我的信譽就會被大打折扣。
完工了、C一直期待著能夠看到成品。卻又選在這時間分手。
David說過:『情人間說分手。第一次驚訝,第二次難過,第三次就成了心死。』
這幾天氣壓低到連師傅都感覺到了、沒人敢問、相對的連和我對話都減少了、每個人都是照著我的習慣收尾。
「你為什麼要騙我!」
認識的時候沒有告知A在加拿大的事情、直到他發現我抽屜理得那封情書。
做事的乾脆和效率、永遠不能拿來處理我的感情。
總覺得理智會讓我處理好和C的互動、保有友好的距離。
但是C屬於陽光的個性、就是讓我沒辦法克制想親近他的念頭。
「董ㄟ、我們先去嘍。」
阿榮一邊擦乾頭上的水、一邊說著。阿丁也換上了他的戰鬥服、每次到小萍姐那裡、除了特別洗澡、還會把他那件帶有絲光的白襯衫穿上。
「好、我開車比較快、你們先走、工具就先丟我車上。」
「油漆一郎他們等下直接過去。」
看來今天又要叫大包廂了。
是他的溫柔 是他的承諾 讓我可以偶而忘了我們愛過
你是我心中的缺口 而他是我出口
走的已經走 留的不能留 才讓我們都在追求 另一個追求
雨刷規律著搖擺著、似乎旁邊還留有著VERSACE WOMEN的香味。但是我知道、那歌聲不會再在耳旁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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