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惡夢了,最近老是做惡夢,而且不管如何開始,過程如何,結局都是一樣的,有一個我看不清楚臉的人,他佔據我的身體,而我則變成游魂一樣,沒人可以看的到我,最後慢慢的潰散,一絲一絲的消失。」
「我想這是你壓力太大,最近工作上是不是有人事異動?」
「嗯,公司派了一個助理來跟我學習。」
「你是不是害怕被取代?」
「最近景氣那麼差,是有一點擔心。」
「這就對了,我想這就是造成你做惡夢的原因,我建議你多充實自己,去學習一些新事物,建立自己的信心。」
「嗯,可是我一直有一個印象,我記得小時候有一個人跟我長的一模一樣,他經常環繞在我四周,我覺得他好像要取代我。」
「你印象中,他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七歲,他消失了。」
「這應該是你自己想像出來的朋友,你是獨子,通常獨子在幼童時都會有自己想像的朋友,而當你進入學校後,你交到了新朋友,所以他就愈來愈模糊了。」
「可是我覺得他很真實。」
「因為時間已經過了十幾年了,所以你不能詳細的記得當時的事,雖然你還是記得這些回憶,但是你自己已經將它扭曲了。」
「扭曲?」
「對,人有時會扭曲自己的回憶,也許他只記得其中一下部份,但卻能自己補足其他的部份,這樣的回憶已經失真了,更有人會自己創造回憶,因為小時後看過某些電視情節,或他了別人發生的事,到了成年後,便以為那是自己的經歷,這些都是在潛意識形成的,所以人會相當相信這確實是自己曾經經歷過的,每一個人都會如此,這很正常。」
「我需要吃藥嗎?」
「不需要,這是心理因素,我不建議用藥物治療,而且你並不嚴重,你只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和建立自信就可以了。」
「我不嚴重,我剛剛跟你說的可是事實,那個和我長的一樣的可是我雙胞胎弟弟。」
「你並沒有告訴我,你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啊!」
「我現在告訴你,我弟弟非常惹人厭,我父母很討厭他,我也很討厭他,可是他老是要假扮我,雖然最後都會被識破,但他這個舉動實在讓人厭惡。」
「可是他是你弟弟?」
「我可不承認,我無法忍受有人和我長的一模一樣,而且他還想殺我,七歲的時候,有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男人,他告訴我我弟弟要殺掉我,以便能永遠的扮演我,於是這個男人他教我如何使用刀,如何解剖人體,我花了一個星期便學會了,我開始找一些動物練習,兔子、小雞、狗,沒想到我愛上了那種感覺。」
「繼續聽我說,有一天我的慾望又來了,於是不想去上學,便叫我弟弟代替我去上學,不知道是不是學校太吸引他,他放學後來公園找我,我看的出來他已經動了殺氣,因為他的眼神和我要殺這些動物的眼神是相同的,我故意背對這他,好讓他以為有機可趁,我因為經常練習,所以在他要動手的那一剎那間,我抓準時間,一個轉身,劃破他的喉嚨,最後在他死前割下他的手指和耳朵,等他死後我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下,再將他大卸八塊。」
醫師一聽到這裡,早就嚇出一身冷汗,還故做鎮定的站起身,想趁機逃跑,我感覺到他的恐懼,也看穿他的意圖,於是我便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用手搭著他的肩膀,要他回沙發坐好。
「我可以繼續說嗎?」
「可……可以。」
「之後那男人從樹叢中走了出來,給我鼓掌和誇獎,他摸著我的頭對我說:「你已經將光明永遠從你身上解離了,以後你是絕對的黑暗,你可以不露痕跡的出現,別人無法發現你,當他們發現你時,早就被你籠罩在黑暗的恐懼中。」
「做為一個醫師,我會秉著醫療原則,不會將這件事告訴別人的。」
「嗯,你看我的眼睛有什麼改變嗎?」
「沒什麼改變,好像血絲多了一些,你應該去看一下眼科。」
「這就是我想殺人時候的眼神,很害怕是嗎?當你發現我時,你早就被籠罩在黑暗的恐懼中,這句話可真貼切,你看這是你的耳朵。」
「什麼,啊!不要殺我,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饒的我吧!」
「不會痛的,你看你被我割了耳朵,不是沒有感覺嗎?你感覺到的只是恐懼而已,再見了。」
一陣鮮紅的從醫師的頸動脈噴出,還可以聽到血噴出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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