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悲劇的誕生」當中,看到的是我對太陽神apollo及酒神Dionysus的嚮往。但懷著這樣仰慕的精神,我在希臘神話裡面能夠看到只是Dionysus的仇恨報復心及一群暴民的瘋狂――難道以那文字希冀創造神話世界的企圖是這樣的粗魯嗎?這時,我便會想到那dionysus和教宗的復仇心及兩方暴民的不同是在哪呢?如果僅僅只是復仇也就罷了,但利用那悲劇的心態來懲罰惡人,對我來說毋寧是過度嘲諷藝術了。
奧底帕斯山的諸神,無疑是世俗化的,他們跟人的差別遠比上帝和人的距離小的多:那時候的人們可以掌握神的形象並且知道他離你不遠,並且神與人之間的通婚,使得人受到祝福而成為土地最高貴的民族;但上帝呢?這個謊言已經存在兩千年了。Prometheus的登場及人類的歷史時間遠早於奧底帕斯山的神殿,那宙斯提防人類及忌妒之心是即使他那頭頂明耀的光輝都窩藏不住的。因此Prometheus――這人類的代表,在耍弄機心想欺騙神祈後就注定了他即將上演三萬年的悲劇,他隱約含著人類的本性及注定受苦的命運;並且那命運因為潘躲拉事件而益加不可改的。普羅米休斯的受苦時說:無論誰,只要他學會承認定數的不可制服的威力,”他說,“就必須承受命中注定的痛苦。”宙斯再三威逼他,要他說明他的不吉祥的預言,即“一種新的婚姻將使諸神之王面臨毀滅”,但他始終沒有開口。
無論如何,希臘神在創造人類時代的玄思必定能代表某個民族性,如果是希臘民族的,則他就被我貼上了悲劇的標籤,而這樣的標籤到了蘇格拉底方為結束,而在文藝復興時期層秘密的復興,旋而消失;而叔本華――這突出的異星,給了尼采予以更積極突破的意義,這是令那同樣神迷於悲劇藝術的人所共同動容的吧!人類的黃金、白銀、青銅、黑暗之年,暗示了整個創制著神話的民族歷史觀,他們神往鐵旦族黃金時代的肥沃、白銀時代的異教式熱情(我疑心Dionysus就是從印度來的異教倖存者?)、及宙斯創造青銅時代的人而又把他們摧毀、創造過渡的英雄時代以期重振光輝、邪惡不堪的無限黑鐵時代――這樣的心思是我這平凡人所不解的,那宛如你質問著:你創造我,卻又讓我背負罪惡?
及至阿波羅和克瑞烏薩的小孩伊翁,按著那悲劇的雛型運命著,荒謬的喜劇收場,我不禁會心一笑,這是敗筆還是新意勒?
我所嚮往的並非黃金時代或是過渡的英雄時代,而是那白銀時代。只有從那時我方承認他們是人類,忍受著痛苦,頂著那偉大的「惡」,同神抗爭。宛如小孩般的天真,蘊藉著最偉大的藝術創造力。
再怎麼說,希臘神話的生命力或許是死寂的聖經所不能及的吧!對我來說。
呼,我才剛看部分,實在不該在冒犯可能污辱之後出現的英雄美人的危險,他跟我說著:謙虛點吧!
貫穿希臘神話的是悲劇,其餘的不過是襯戲了。
終於看完了希臘神話。這代表一個美麗時代的結束,而我也沒心思再看斯堪地神話或印地安神話之類的夢。
希臘神話以奧德賽的故事做結尾是十分恰當的,他近乎英雄與人的過渡。在他身上看的到狡猾和言詞的重要,而肉體和五力則在他的故事中佔不到多大地位。我想那就是配置的巧妙處:他所欲到的難關不是與神的爭鬥就是與巨人或眾人的對抗,在那時,阿基里斯也只能跪地扼腕;也唯有奧德賽才能化險為夷。他說了一段話,我蠻喜歡的:「世上最脆弱,最不穩定者莫過于人。當神保佑他時,他便會勇往直前﹔當惡運臨近他時,他便會失去勇氣,無力承受災難。這是我從自身的經驗中領悟到的。」
我喜歡荷馬或西斯阿藉著這些英雄之口說出他們對神的看法,那讓我看到人意志的一絲曙光。
英雄的情感令人費解。並且那情感使我焦慮。
「他們」不像「我們」,也不是超人,而是介於人和神之間的族。他們因為無法敵過奧林帕斯的族而精神扭曲,或者說他們是否真的有精神呢?因為父親殺了兒女,那妻子便可以毫無阻礙的殺死父親;同時因為這樣的個性也同樣的強烈顯現在神之中,宙斯可以無顧忌的審判自己的兒女。我想這種情緒不可用簡單的「無情」評論。
希臘神話最浩大的篇章及富含最偉大悲劇性的故事,我想就是「特洛伊戰爭」。我私下以為他代表了重要的含意:英雄時代的結束。在「特洛伊戰爭」或者我說荷馬的「伊利亞特」,奧德賽的勝利讓我想到了黑鐵時代的誕生,他透過無敵辯才說著:那英雄的時代,憑著武力決定的時代已過去(但他無法反抗神,這是個悲哀)。
在這篇章,處處可以見到人在口語當中對神的怨懟,透過了特洛伊和希臘城邦的兩個最偉大英雄。例如:
赫克托爾:沒有人敢違背神意殺死我,但沒有人能夠逃脫自己的命運!他也說了:看來還是和阿基里斯交戰為好,看看奧林匹斯聖山的神究竟讓誰獲得勝利。
阿基里斯:作為神,你是用不著害怕報復的。但忍受悲傷這是神給可憐的人類所規定的命運,而他們卻是無憂無慮的。
這是多麼悲壯的呼聲啊!為什麼在此刻聽不到神的回應勒?都躲到哪兒去了,我問。荒謬的,在命運上。在此刻我突然能領會為什麼那情緒是我們所無法了解的,原來關鍵就是「神」。因為一切皆神意,因此他們本不該負責任的,但悲劇在哪呢?就在人的「良心」受到復仇女神的提撥――這就是悲劇。荒謬的,多麼荒謬的。如果這是命運,人要負責?在希臘神話裡面,我看到這個矛盾的情感和價值。
那神有何資格擁有不朽?不過是這樣罷了。他們不比人來的有資格。在這場混戰當中,人受到神的意志而決定,神又受到神之父宙斯的意志而決定。而宙斯並非有資格啊!這一切是怎麼一回事勒?
祭司是偉大的,他被神賜與一部分的預知能力,並且比一班人更蒙受神的寵愛。透過夢境及獻祭,人們得以向神請託。荒謬的是人的意志常常看到未來而無動於衷,只因為神的意志不會錯誤。
尼采定是瘋了,不然他不會喜歡那英雄的,因為那英雄的悲劇性,正需要神,否則無已存在。他頂多是喜歡他們的誠實罷了,喜歡那正大光明罷了(除了奧德賽)。並且他是怎樣看待那大地?這是我的一個疑問。
遠古的悲劇……人所有的自由只能在懺悔上。
當代的悲劇……人所有的自由是變相的懺悔。
他又叫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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