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院的水鏡 在這座廢園的院內 繼續培育生命的花朵

462愛的鼓勵 3訂閱站台

剎那的風景 （1-10則）


―― 不久前，我在印度-------



1.
金盞花環的獻禮
離開德里（Delhi）機場，走向旅行社接待的旅遊車，登上車門，負責人分別為我們套掛金黃色花環。導遊說：「這是金盞花，金盞花代表吉祥如意。」濕濕涼涼的感覺，是真花的實情表露。導遊補充說：「但是，不宜久戴，金盞花的顏色很快就會沾染衣服。」事後，同行的學者吳君稱：「這種花，我們叫做：萬壽菊。」我還是喜歡錯誤的花名。在另一處慶典活動的廟宇附近，我看見幾戶販賣花環的商家，熟練地串接花朵，價格由100盧比（Rupee，100盧比約75元新台幣）到300盧比不等，依花環長短而定。



2.
微明的天空
德里，Namasté（你好）！幽明的天色。疾駛的車子朝東南奔往230公里外的阿格拉（Agra）城。首次見到印度的天空，破曉前的幽微，除了人造的室內燈、路燈、車燈和天上的星光外，一片幽微，遠天稍稍淺紅，大部分的生靈和村子都休息，腦裡浮現日本水原秋櫻子的俳句：「山頂的星光照耀╱入眠的養蠶村」。少量的牛車、板車、拼裝車、卡車、行走的村民，跟我們的車子同時活動在高速公路或路邊。暴露戶外的人，用寬大的布巾包裹頭部或露眼蒙面，清晨的曠野，應該寒涼微凍。
印度，Namasté！



3.
就地解放
天色逐漸光亮，可以清楚看見稀疏的村子，簡陋的矮小屋子，斑駁的屋牆，零散的人群，上學的學生，上工的工人，取水的婦人，市集的走動人潮。路邊草叢或空地，有人蹲著，臉朝自己喜歡的方向，不在意車流人動的過目。原以為是田事作業，根本就是貧困落後地區的晨課――就地解放。




4.
拘謹？傲慢？
泰姬•瑪哈（Taj Mahal）陵，是世界七大人造奇景之一，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於1983年評定為世界遺產。雄偉的特殊建築，亞穆拉河畔的情癡故事，吸引不歇的人潮。2003年12月2日午後，陽光亮麗似台灣的初秋，我也加入擁擠人潮。與同伴相互拍攝留影的同時，另有當地背著器材袋的年輕攝影師取景按拍動作。繞完陵園，靠近大門之際，年輕攝影師取出一疊8 ×12的相片，要求一張50盧比價格的收購。放大清晰的個人像，站在背景純白大理石建築的泰姬•瑪哈陵殿前，拍照的技術，不容懷疑。我竟然極力閃避，不為所動。離開之後，反芻此念，為什麼排斥？為什麼？陌生地？陌生人？攝影師的公然偷拍，侮辱了你嗎？你的拘謹，會被當作傲慢嗎？他只不過是以物易物的正當行為。
只不過50盧比，竟讓我懊惱折騰不已。



5.
失落的鑲嵌寶石
磨平的大理石已算完美建材，再由鑲嵌工人精心上妝，綴飾價值不等的寶石，益成珍品。珍品暴露在外，誰不起盜心？
泰姬•瑪哈陵殿，內裡護守靈柩的圍欄，最初係採黃金打造，未久，即遭繼帝位的兒子更換成大理石鏤空雕花屏風，這也是轉移式的盜竊。陵殿外壁，仔細端詳，有些鑲嵌處的寶石已脫落，並未添補，留著灰泥，那是遊客肖小式的行為，外壁鑲嵌處的寶石，自然是較普通價值的。



6.
宰相席
紅堡城內廣場前端一大張三公尺見方平台的大理石，年輕家庭大小四口緊挨一起，男主人提議坐著拍照。近旁，不起眼的便服警衛（？）做「No」的動作。四個人重新調整位置，靠近石桌邊邊，擺好姿勢，興奮地留下闔府影像。耶，這可是三世紀前的宰相席呢！



7.
空姐，如果色衰
搭乘印度航空公司國內班機，飛機起飛時，空服人員講解救生衣穿戴方式，廊道出現一位面無表情媽媽級的「空姐」。打心裡的話：「年輕的印度小姐都上哪兒去了？」雖然不是航空器的常客，但從各種媒體的報導與渲染，空中小姐可都是標緻的美人胎；前陣子，一項民調，還顯示空姐是國人男性同胞性幻想的前三名之一。隔些時候，聽導遊說：「在印度，女性從事導遊和空服工作，都獲得政府保障。除非自動離職，或出差錯，可工作至六十幾高齡。」天啊！如果華航亦出現色衰的空姐 -------



8.
不專心的吹笛佬
走出甘地火葬場的羅赭•迦特（Raj Ghat）公園，路旁人行道上，盤坐一位蓄留長鬍的老者，閉眼吹著笛子，笛音微微散開，腳前的甕嘴，緩緩升起眼鏡蛇的扁頭。猛然間，笛聲乍止，弄笛老者衝向園門路口用單眼瞄相機鏡頭的一位青年。兩人引發爭執。導遊的說明，解答了真相：「別以為那些弄蛇者專注於笛子，他們可真精明厲害，笛子照吹，兩眼卻瞇觀四方。誰拍了相，就向誰索取模特兒酬勞！」



9.
拍車身乞討
「梆！梆！梆！」在車內座位上，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音，感覺怪怪的，以為車子出了狀況。探頭望外看，「Madam！Madam！」「Na Ni Na Ni -----」一個乾瘦膚黑的女孩，抱著用布巾裹住僅露出腦袋的小貝比，食指中指並攏碰碰嘴，碰碰小貝比的嘴。這是行乞的動作。導遊有言在先：「你給了一個乞兒，將會引來更多乞討的手。你的同情心將施捨不完。」為什麼乞討的都是乾瘦小女孩抱著不哭不鬧的小貝比？她們的男人哪兒去了？



10.
碗與盤
到Lotus Garden（蓮花園）日式與中式館用餐。這是一家號稱使館級人員齊聚的東方餐館。用餐時，餐具使用方式：用平盤裝飯麵，用碗裝菜；平盤是私用，碗則公用，每人從公碗裡的菜，揀取適量，放進自己的平盤中。
果真要人感受「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我們還光顧了兩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