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13 14:32:20 | 人氣(136)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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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延

我把車前所有的燈都亮了,生怕會錯過三樹六石的記號。應該沒錯過吧,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看走眼的一路下來。「樹木還不夠嗎?」當時其中有隊友問。「如果可以,我會豎個燈塔還會懷疑燈油夠不夠。」我很認真的在搬動著石頭。「嗨,我朋友就是這樣,每事都像是地球最後的一天。」陳進邊打圓場,邊把石頭遞給我。在平常按理耀目的燈光,在大雪紛飛,週遭一片漆黑的樹林小徑裡,那車燈簡直就是瑩火跟日月爭光,兔子撲獅子。「看!」淩涵櫻興奮的右手往前不停的指著。我心裡把所有我所認識馬的名稱都招呼了一遍。前方左邊路旁是三塊呈菱形,這樣雪起碼要下三尺還要在四週圍上才會蓋過的石頭。我們高喊著慢慢把車停好。在熄火前我們盡量的用剩下的三文治和水補充點體能。我跟淩涵櫻前後座環視一遍以確定所帶的都准備妥當後,互相交換了個眼色,熄火,點頭,one,two,three,let's go。我們不急不除的打開車門。迫臉罩身的寒風冷氣讓人窒息。我在雙手還可以完成細緻工作前把繫在淩涵櫻腰上的球拍線的另一頭繫在我腰間上。「淩小姐,無論如何別讓線鬆開,把手放袖口裡。保持平衡,盡量保存體力。」

剛開始我們還可以以走動來維持體溫。大概一百碼後,冷氣刺骨,無處不在的侵食著我們的身體。我記得是往這下去的,我還記得小屋就建在小溪靠樹林較高的邊緣上。因為怕小溪泛濫,還在屋旁靠溪的一邊堆了兩層的沙包。剛開始我還感覺到腰間繫的線是鬆弛的,現在卻變成時鬆時緊,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淩涵櫻的體力已在快速燒耗。我停下來回頭,低著頭的她一頭撞進我伸出的手臂裡。「來,讓我牽著你的手。」一張柔軟冰冷的手掌一把握著我同樣冰冷,遞出的右掌。我把兩隻緊握著的手放進我的黑風衣口袋裡,淩涵櫻和我緊緊的依偎在寒風中。然後我感覺到腳底傳來的輕移,接著就是那裂縫破開的微聲。我駭然驚醒,腳下有水,但也心中竊喜,小溪就在腳下。我環視左右,借著月亮在雲縫裡透下的微光我只能看到週圍沉沉的搖晃黑影。我閉上雙眼,本能的反應感覺著黑夜裡的每一寸。深深的吸進空氣,寒冷刺激著我的氣管,咳嗽向我發起猛烈的襲擊。我可以感到淩涵櫻緊握著我的手握的更緊了。猛烈的咳嗽讓深紅閃現在我雙眼裡。我強忍著那讓我胃部翻騰的咳嗽,本能的往右邊的黑處摸索前進。地勢在伸延,我們腳高腳低的艱難邁步。「咔。」毫無預警的我跟淩涵櫻一起被絆倒。我的左手先接觸地面,然後淩涵櫻跟著也連帶著傾斜。居然沒喊一聲的她無聲的用左手抱著我然後右手應該也抵住了身體的往下衝力。好腰力,我想起她衝浪的姿態。我在黑暗裡摸索著,微凸的物體,我放開淩涵櫻的手好騰出兩手去摸索。我十指箕張,慢慢的逐寸逐毫的摸,雪,樹葉,樹枝,小石,微圓,微凸,微凹,我用手撥著,麻袋布。按耐著狂喜,我雙手往上伸延,木頭粗糙的表面刺痛著我伸延的指尖,我探索的雙掌。「小屋!」我忘了喉嚨的刺痛,我在風中的黑夜裡高喊。淩涵櫻緊緊的從旁環抱著我。我們慢慢的扶著木牆站直身體。我用雙手沿著木牆往右橫著摸索,邊緣,拐彎,繼續,一步,兩步,三步,門框,向右微微下移,門鎖。我已近乎僵硬的右手往右邊皮帶上扣著鑰匙的鋼鍊上摸去。鑰匙鏈順從的把鑰匙帶到我手中。為什麼我有那麼多的鑰匙,我在心裡罵著。我震抖的雙手一條一條的把鑰匙往鑰匙孔裡試。好幾次因為震抖的太勵害,整圈鑰匙掉往地上。抽起鑰匙鏈,一條一條又重新開始試。這時我感覺到身後一緊,然後淩涵櫻的雙手在後把上了我震抖的雙手。鑰匙逐毫米的完全沒入鑰匙孔。我輕輕的往右轉,「CLICK」,左手轉動門把。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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