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不太燙,熱情水果茶冰得剛剛好,淡淡的褐色表面及微微的香氣,是久違的香蕉戚風蛋糕(香蕉真的很適合加在蛋糕裡,好好吃喔)。在茶裡吃到新鮮柳橙果肉,蛋糕下肚的同時鮮奶油也溫柔地滑過舌頭。
老闆娘幫盆栽剪完乖乖牌似的整齊髮型,接著低頭認真寫著小黑板,因為今天有「布丁罐頭」和「瑪德蓮貝殼蛋糕」可以外帶;現在在工作台烤著香氣四溢的蜂蜜雞腿,那是潛艇堡的食材(上桌時會加上新鮮生菜和蕃茄,麵包是全麥的,這樣比較健康)。
陳綺貞的最新單曲悠哉地在桌上發呆,老闆娘卻似乎隨時都有事在忙,經營咖啡店果然不是夢幻的。只有橘子貓蹦蹦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特別愛撒嬌,在腳邊磨磨蹭蹭,發出可愛的喵喵聲,大概是陽光太好了的緣故。
在小小空間裡溫暖的燈光、咖啡和烘烤著什麼的香氣、電動攪拌機的聲音、外國來的好聽的音樂、鄰座的女孩們認真地聊著天的模樣、貓咪們的進進出出(三不五時得幫牠們開個門),各種味道和聲響,總讓我有一點點昏沈的感受,幸福地昏沈著。
原來在我盲目、馬不停蹄,甚至是帶點強迫症似的不斷向前的這些日子裡一直期待著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下午而已。停下來吹風的下午,光線閃爍著綠意的下午,沈默的什麼都不做的下午,發呆的下午,院子的下午。
老闆娘曾認真地對我說:「妳真是一個很沒有『現實感』的人耶!」,我想我的確是。當她這麼說的時候我幾乎笑了出來,彷彿是被指點而終見了一直長久以來不可得見的風景一般的驚喜。「沒有現實感不太好喔,」我警告著自己,未來怎麼可以只是這麼肆無忌憚地作夢一番呢?
說著我卻把104丟在門外,只是叫著蹦蹦的名字討好牠、逗牠開心(雖然牠僅是回頭看了一眼就繼續抓椅子磨爪,貓啊,這可恨又可愛的動物),還捨不得把最後一口蛋糕吃完,待會要關電腦跟老闆娘聊聊天(她快下班囉)。
這可愛的下午啊,我在可愛的院子,真好。
註:感謝院子這個好地方,院子的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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