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喝酒,一開始喝了兩瓶啤酒,又倒了一杯舅爺泡的橄欖酒,喝完後沒覺得過癮,又倒了一杯母親泡的青梅酒,喝完後醉醉醺醺——臉紅,耳臊,心跳加速,思維混亂,衝動,帶有點小嗨,但是不知道嗨的是啥。
為什麼喝酒呢,似乎也不為什麼。資料上說,酒精能刺激多巴胺釋放,產生短暫愉悅感,成為應對焦慮、抑鬱的自我療癒手段——所以,喝酒同樣可以產生虛妄的快樂,說到底,依舊是一種化學狂歡的盛宴,記得以前讀過某些文本,說過這世間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一場一場的化學反應而已。
我很少想喝酒,因為我其實並不喜歡喝酒之後的自己,喝完酒之後總會略有些失態,快樂很短暫,但是隨著喝酒的量在增加,或者結束之後的恢復期,並沒有想象中那般愉悅,也就是說,當多巴胺帶給我們的快樂褪去之後,我們要面對的,更多的是那種滿地瘡痍的傷感與更加漫長的不適感,這種快樂與快樂的體現,其實是不成正比的。
然而偶爾,我還是會想要喝酒,甚至沒想過要喝多少,就是想喝。明知道狂歡之後的落寞,明知道狂歡很短而落寞很長,但是依舊願意暫時地忘記某些事,任由酒精來主導身體,將自己帶往那個短暫的歡愉,再來面對後面的所為不悅——說明,也許這個時候的自己,其實已經不那麼理智了。
願意暫時放下理智,只為半晌偷歡,也許這時候的理智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或者說,這時候的理智,是不是只會讓我感覺痛苦與難受,所以暫時用酒精將其扭曲,甚至暫時屏蔽。
總有說微醺,是最好的,甚至有人說,微醺狀態是飲酒的“黃金狀態”——在生理、心理、社交和文化層面實現了一種極其微妙的平衡,介於清醒與醉酒之間的臨界點,既保留了理性控制力,又釋放了感性愉悅感。這時候負責高級認知與抑制原始衝動的大腦前額葉皮層僅受輕微抑制,所以我們仍能保持基本判斷力,但理性對感性的壓制減弱,在這種狀態下,思維更自由卻不混亂,創造力甚至會有所提升。酒精刺激多巴胺和內啡肽分泌,帶來愉悅感與放鬆感,暫時緩解焦慮,但不同於醉酒時帶來的的易怒或者狂喜之類的情緒失控),微醺者情緒更穩定,僅表現為健談、開朗等積極狀態。
這其實帶來另一個問題,就是邊界的問題。我們如何去分辨,這一杯酒下肚之後,是微醺,還是仍缺少許酒精刺激;那麼再來一杯下去,會僅僅只是微醺,或者直接就跳過微醺進入醉酒呢。邊界模糊才是如何找到微醺狀態的最大阻礙,尤其,酒量這東西跟個人自身的狀態,酒的酒精濃度,甚至跟個體當下的精神狀態,甚至跟當時的環境和氣溫,甚至跟酒搭子是誰都有關係,你可以去量化,但是也只能是一個大概的量化,要精准量化其實比較困難。這就帶來了另一個問題,當你已經開始喝酒了,你的理性開會會被壓制了,那麼多一杯或者少一杯,多一口或者少一口,你需要比平常更多的自律來克制自己,這本身其實也存在著某種悖論。
喝酒這個行為,本身就帶有某種放縱的意味在裡面,並且是你主動選擇了這種放縱,既要在你選擇放縱的同時又去自律自己的行為,這不就是悖論嗎。所以微醺,似乎只屬於那些極其理性且極其自律的小夥伴,稍微有點意志薄弱,在你才發現自己剛剛進入微醺狀態的時候,你大概立刻就會醉了吧。
昨夜那場酒,正如我所寫的,微醺難得,所以其實是過了微醺的那種狀態了,當然,不至於醉酒。借助於酒精的催發,多少是有點釋放情緒的意義在的,這兩天,總有些疲憊之感,所以借著半點醉意,也就揮灑情緒了。半場清醒半場醉,半晌偷歡,至完全清醒時,已經清晨時分了。
一夜無夢,翻來又覆去,早上醒來的時候,沒有感覺有頭痛或者別的任何不適,回首昨夜縱情,倒也肆意張狂。我喜歡這種狀態嗎,我其實並不喜歡,但是我更不喜歡另外的那種狀態,所以相權取其輕,就取一個相對不那麼不喜歡的唄。
大部分時候,我感覺自己還是一個挺自律且克制的人,所以偶爾,也會想著打破這種自律與克制,不為什麼,僅僅只是為了洗掉一些疲憊,忘卻一些哀怨,僅此,而已。
半場清醒,半場醉。微醺不易,而醉眼朦朧,卻似挑燈看美人,相顧一笑慰平生。
以上,2025-07-24 14:43:53;乙巳蛇年癸未六月甲午卅日。
頭圖由Leonardo Lucid Realism 大模型生成。PROMPT: A solitary, middle-aged man with worn, weary facial features and a gaunt complexion, slouches on a worn, faded armchair, surrounded by dimly lit shadows, in a cluttered, cramped apartment, with walls covered in torn, yellowed wallpaper, and a few scattered, empty beer bottles on the coffee table, as the sudden, jarring ringtone of his old, flip phone pierces the silence, the only source of light coming from a faint, distant streetlamp filtering through the grimy, curtainless windows, casting an eerie, melancholic ambiance, with the man's sunken eyes fixed on the phone, his skin pale and clammy, with a few days' worth of stubble, and a hint of desperation etched on his fore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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