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11-18 19:52:09| 人氣116|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臭鳥頭在附中的第一次暗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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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的時候,他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一年,秋天的風跟往常一樣地吹著。空氣裡飄著和剛擠出的檸檬一樣的味道。他只知道,她是好朋友的好朋友。師大附中因為有女生,所以剛變完聲的附中男生,比台北市其他高中的男生幸運的是,他們可以有女的朋友,而且就在同一所學校。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一個上完體育課的下午。那一天他跟平常一樣,跑到單槓旁邊猛拉幾下,準備把沒用完的力氣好好用光,遠遠迎面走來她還有他的好朋友。在那之前,從來就沒有一個女生能在他的腦海裡停留超過一天。他不算是書呆子,但是就是不曾被打動凡心。可是那一天,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午後,他所有沒有被撩撥過的心弦,就這樣被她一根一根地彈過。

其實她並不特別美,也不像那些有名的附中女子一樣,穿著特別緊的窄裙,和特別透明的襯衫。可是就是那一點點的平凡,一副乾乾淨淨的樣子,特別吸引他。因為她是好朋友的好朋友,所以在他的心中,她也早就是好朋友了。也不是沒有機會認識她,只是發現自己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生,實在是一件有點恐怖的事。總覺得,她一定不會喜歡自己的,畢竟自己也不見得很喜歡自己。又會想到,不能做壞事,會被罵。可是就沒有人跟他講過,談戀愛不是壞事,喜歡就要讓她知道。於是他就莫名其妙地下了個結論,不能讓她知道,全世界也都不能知道。

那一年的台北,新生南路上還有許多的燒烤店,信義路新生南路的交叉口,德州炸雞才剛剛開始沒多久。那時候大部分的附中男生,下課後還不會到處亂跑,頂多就是到社團裡走走,聊天,看書,或者名正言順的跟女生講話,他也是。

社團裡的女生很多,但大部分他都不曾動心。只要是不動凡心,他就可以很自然地跟女生講話,甚至胡鬧,瞎掰他都厲害得很。可是那一天,她跟他的好朋友一起走來,他就不自然起來。明明要開始說笑話,卻怕她會覺得自己沒水準,又不能讓其他人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但事實上,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包括她。所以好幾次,他就在這種表面靜如止水般的波濤洶湧裡,把自己累得半死。

那之後,他開始跑到女生班前面的飲水機喝水,為的是希望看到她在走廊上聊天。每天第三節下課,他會趕快去買便當,然後把便當吃了,因為他知道她都中午才會去買,他要在走廊上看她。每次去上廁所,也要特地走到她們教室旁邊樓梯間的那一間去上,不為什麼,只因為可以多經過她們班走廊前面一次。

他很喜歡蔡藍欽,一個已經過世的歌手寫過一首歌叫少男日記,他覺得這完全是在描寫他的心情。把他那種躲在黑暗角落偷偷喜歡她的心情描寫得歷歷在目,叫他真希望能打電話給蔡藍欽,問他下一步怎麼辦,可惜他死了。不過也因為這首歌,他對自己下了一個弘願,等他考完聯考,他要寫信告訴她。

要寫什麼呢?剛好他的腳踏車被偷了,那陣子他晚上在圖書館唸完書,就走路回家。每天的路上,總會有一堆男男女女,或牽手,或抱抱,做一堆臭狗爛貓做的事。看著這些臭狗爛貓,他會幻想:等考完聯考她收到我的信之後,我就可以也跟她也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想著想著,還會開心地笑著幻想跟她的對話,不過因為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對話內容也就頂多跟電視連續劇對白差不多。

考完聯考,好像是所有禁忌的通行證似的,至少,身為那一個無知年代的慘綠少年,他如此深深地相信著。

可是幻想是會幻滅的。 ...........(續下集)

台長: B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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