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08-30 20:10:36| 人氣350|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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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一個一年多沒見的軍官朋友來找X,我們在一間很破爛的網路咖啡館待了3個小時。(裡面的電腦配備老舊不堪,連鍵盤都不聽使喚)

  本來是早想走了,卻是因為外面下著傾盆大雨,我們又湊巧都沒帶雨具,因而一拖再拖,後來到了凌晨2點,眼看雨勢沒有停緩的跡象﹔我們只好隨手拿了張報紙蓋著頭,冒雨跑回他的車上。

  由於車子停很遠,大約有800公尺的距離,因此身子都淋濕了。他載我回家後,便回國軍英雄館去。

  我則是因為這次的”淋雨”經驗,而想起了許多和”雨”的回憶..



  小時候住苗栗時,我很喜歡下雨﹔因為下雨好像會令世界,突然的安靜起來。而下雨的夜晚,我總是能睡很熟﹔裹在溫暖的棉被裡,會讓我有一種幸福的感覺,覺得我很幸運,可以不在外頭挨寒受凍的。

  搬到台中後一年,我進入了國小就讀,第一次遇到下課回家前的大雨,見到同學們的家長帶著雨傘來接他們,我也認為老媽會出現。直到教室裡剩沒幾位同學時,我終於知道老媽不會來了,我便淋著雨跑回家。

  當時我很快樂,因為老師是”不准”我們淋雨的,而我因為老媽沒來接我,反而得到了淋雨的”特權”。國小六年,老媽從未出現半次,我也快樂的淋了六年的雨。

  國中時,由於就讀所謂的”上段班”,天天挨鞭子的我,開始有了點憂鬱的傾向,我開始氣老媽,氣她不關心我至此,竟然不曾送過一次雨具到學校過。我為此和老媽爭辯,老媽說:

  自己不帶傘還怪我?

  !@#$%^&*

  就這一句話就把我打死了。



  有一次我下課後淋著雨回家,在雨中走了十來分鐘﹔由於雨下的大,因此連書包都全部淋濕了。突然間一位十七八歲的大哥哥持著傘跑到我的面前(當時我才國一),他說:雨下這麼大,我的傘給你用吧!

  我說:不用了,我快到家了﹔你是誰?謝謝你的好心。

  他手指著後面說:我家就在旁邊,我叫xxx,我是xx宏的哥哥,你明天將傘還給xx宏就可以了。

  說完後他就將傘硬塞給我,冒著雨跑回了他的家裡。而我則是目瞪口呆的站在當地,心想:xx宏的哥哥不是有名的流氓嗎?流氓怎麼這麼會對人這麼好呢?

  隔天早上上學時,我將傘還給xx宏(xx宏正好是我同班同學,而為人為X所不齒),還忍不住的問xx宏:

  你哥哥看起來不像傳說中的流氓啊?

  xx宏故意誇張的大笑起來,說:

  你白痴什麼?流氓是xx*,是我的大哥,而借你傘的是我二哥xxx﹔一個是魔鬼,一個是天使,懂了沒?

  他說完後,他旁邊的黨羽都附和著大笑,而我則是再度的目瞪口呆:

  一個我生命中突然出現的天使,竟然是我討厭的同學的哥哥,而天使的哥哥則是魔鬼?!!



  後來國三時,好友跟我說,淋雨會導致禿頭﹔我因此不敢再輕易淋雨,為了要讓我喜歡的人喜歡我,我才不願意當禿子!

  唸高職時,我和家人的關係緊繃到極點。一次颱風天,我下課時外面是狂風暴雨,而我跟同學買的破爛機車則不爭氣的發動不了,由於當時學校不准騎機車,因此我機車停的老遠,直到發現機車發動不了時,已是孤立無援,無人可以求救。

  當時我口袋裡只有2塊錢(真是窮得很),我第一通電話撥給一位已在工作,且有機車的朋友,電話中我要他來載我,他則說颱風天沒法出門載我回家,就掛了電話。

  第二通我撥回家裡,我當時也知道,家人當中不可能有人會來載我,但我當做是種測試,測試他們對我的在乎程度。(這種測試,高職時曾無聊做過很多次)
  電話通了,接的是老媽,我說我沒法回家,請家人想想辦法。老媽則說,因為老爸不在家,所以請我自己想辦法回家。

  掛了電話的我氣瘋了,賭氣的想:乾脆死在半路上算了。

  於是我牽著發不動的機車,一路迎著風雨回家,停停走走的走了三個小時,終究還是回到家裡。

  而到家時看到家人全都睡了,我忍不住的眼淚直掉,因為覺得全身冰冷,覺得自己孤獨。



  高二暑假時,我常和三五好友跑去太平的頭汴坑戲水﹔有一次我和兩位朋友(就是本台特約作家之中的Apollo和Wendell)突然想要搠溪而上去看看。於是我們赤著腳踩著溪裡的石頭,往溪的上游前進。走了約半小時,突然下起大雷雨來,看到閃電連連,我們都害怕起來。

  當時我們猶豫了一會兒,考慮是要再往前進,還是後退回去。可能是閃電實在太多了,因此我們都覺得走回頭路是件危險的事,因為那意味著還要泡在水裡達半小時﹔因此我們寧可選擇前進,據Wendell粗略的估計,應該不遠處會有可以上岸的地方。

  結果我們又走了半小時,才看到可上岸的地方。欣慰的是我們發現岸邊有輛轎車,而車上有兩個人。於是我們請求他們,載我們回去停機車的地方。但他們說,那將要繞山路過去,要兩個小時的時間。因此他們拒絕了我們的請求。

  我們當時已經因為淋雨過久,而身體開始失溫。看著他們轎車的揚長離去,我身體已控制不住的開始發抖。而上岸處放眼望去,是毫無人煙。因此我們三人都知道,只有再順溪而回一途。

  Wendell這時提醒大家說: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浪費了。

  我們接下來便毫不遲疑的向來時路回去,山區的雨是特別的大,此時雖已轉弱,但隨即而來的危機是溪水暴漲和從沒停過的閃電。

  我走在三個人的最後面,有好幾次,都覺得已經看不清楚前面人的背面,我們冷的雙手不停的搓動,眼皮也開始沉重起來,閃電已經不再覺得恐怖,而取而代之的恐怖,則是全身冷到發麻的不聽使喚。

  我曾經以為會死在那裡。但終究是逃過了,我們在走了一個多小時後,在天黑前,我們終於上了岸﹔而我們一點都沒有劫後餘生的歡呼,因為大家都虛脫了。

  那是我最後一次去頭汴坑,最後一次的戲水,也是離死亡邊緣最近的一次。

  是因為那恐怖的大雷雨!

  待續..

台長: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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