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7-18 03:28:09| 人氣460|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海棠之夜-約會吉本芭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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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拜台灣相隔五年之久的強烈颱風海棠之賜,仗著明早不需早起上班的理直氣壯,大開窗戶歡迎呼嘯的風聲夾帶濕涼的空氣穿堂入室之際,伴著電台老歌單元傳來令人瞬間掉入時光隧道歌聲的激動裡,悠閒地啜飲紅酒,拿起鍾愛的日本女作家吉本芭娜娜的「王國-仙女座高台」一書閱讀,享受這一年難得幾回有的暢快夜晚世界。

我喜歡吉本芭娜娜的作品的原因是,雖然在她筆下的人生一向不甚完美,總是有著現世中諸如亂倫或親人早逝之類的不堪缺憾,可她卻屢屢能透過筆尖傳達出令人安心的訊息;這人世再如何不盡人意都該心生力氣好好活下去的力量。

這本「王國-仙女座高台」的主角有著令吉本芭娜娜忠實讀者不意外地不完美的人生,從小就被祖母養大不知父母是誰也不想在乎。但我卻覺得這是我讀過的吉本作品裡最最溫暖的故事,在天地荒荒朔風野大的颱風夜讀來,經歷了好幾次眼角濕潤忍不住要教人流淚的溫暖瞬間。

閱讀的過程裡,內心盈滿什麼快裝不住的熱流的時候而拿筆圈解的句子有:

* 只要有人真心堅持其是,世界就會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對他敞開胸懷。

* 自己的身體、心和靈魂,只要擁有它們,就永遠不會有欠缺,不論在哪裡,同樣份量的東西都會好好地呈現在眼前。如果沒有那種感覺,那是自己的問題。

* 那種幸福不是瞬間滿溢的甜蜜,而是每一分每一秒都確實活著又都在意外的展開中漸漸流逝的樂趣。

* 在山路的某處有個空氣突然清澈透明連聲音都靜寂的地點,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 清冷乾淨的空氣直衝肺部,每一呼吸就有衝激的鮮活感觸。(註:難怪前兩天上了瑤網站介紹的【美國最適合你居住的城市】小測驗,結果讓我有些驚訝。我的前五名都不是所謂時尚新貴或年輕潮人的大都市,而是被大自然環抱或被年輕人戲稱無趣的地方,它們的排名分別是:Austin, San Diego, Honolulu, Portland, and Denver. 那霎那我一邊覺得我老了,一邊又覺得老僧入定般地平靜安詳。)

* 祖母坐在桌前時背伸得好直,看起來像一條大路連接著這世上最美麗和最野蠻的事物。

* 只有這裡,是用枯葉細枝或是其他什麼做成的溫暖小窩,能讓他們回到孩子般的自我而眠。(註:If there was only one thing I could do for my love, this will be it……)

* 光是呼喊這個名字,我的胸腔就溫熱起來。(註:Yes, when you are truly in love…)

* 而且,他有很好的味道,是沐浴大量陽光飽含豐富溼氣的森林樹木味道。我一直想聞到的味道。

* 好多星星在頭上,感覺夜晚永遠不會結束的那種心情復甦,有快樂能量不斷從我的毛孔釋放出來的酥癢感覺。

* 如果有了真一郎的孩子,我會歡喜地生下來。我會帶去給祖母看,帶著孩子工作。只要孩子有一點點像他,我就會高興得不得了。(註:What else can I say? 想要T的孩子的心情亦若是。)

* 我和她之間是更好的一種感覺,像雲、像夕陽、像小孩子。

* 我們永遠像暑假中的小孩就好。在光之中盡情遊戲,等到肉體衰老死去就好。(註:讓我想起高中時和ㄚ頭一起喜歡天心時的感受。)

* 當人想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是有時間的時候,如果不這樣,就成了時間的奴隸。

* 我想起真一郎的睡臉和鼾聲,好想快點見到他。想觸摸他的身體,想聽見他的聲音,想把臉埋在他懷裡聞他的沉穩味道。(註:不在他身邊時,when I think of T…)

* 和他說話時總覺得話語和話語之間有清香的味道。好像兩個人之間輕輕夾著什麼柔軟蓬鬆的小東西,不敢把它弄破。

看到了嗎?深愛吉本芭娜娜不是沒有道理可言的。以上這些句子有著我對愛情的期許、對生命的渴望、對知己的共鳴,以及對生活的嚮往。這些種種居然能透過一個再簡單也不過的故事被串連在一起,相偕在我眼前出現!

一起勾起今晚易感情緒的元素還有,讀著這個令我心神愉悅的故事當下,耳邊除了T偶爾起伏的鼾聲之外,尚有電台悠悠播放著的數首「老歌」:鍾鎮濤的「捨不得你要走」、辛曉琪的「在你背影守候」、費玉清的「夢駝鈴」、杜德偉的「鍾愛一生」…等,讓我時不時要放下書本,走到窗邊聆聽天地的聲音,懷想我曾經的年少歲月。那曾經如此單純不含雜質的強烈愛愁時光,是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但惆悵的當下倒也不失志。正如每回閱讀吉本芭娜娜的心情,人生雖不盡完美,只要不放棄,總能在平凡的生活中找到讓人勇敢活下去的溫暖力量。

彷彿在海棠肆虐的深夜裡,我藉著偷來的時光和心儀的作者相親交流而拾回的感動一樣,乍看不好的未必是惡,只要讓心留著吸呼的空間,在某些無法預料時刻,人生的美好仍會充盈。

用力生活吧!才有機會親炙活著的美好。

台長: 約瑟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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