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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德瑞克.沃克特系列主題座談會:詩.語言與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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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國家台灣文學館《館訊》專欄報導暫定稿,欲引用或轉載請來信告知,感謝!)

德瑞克.沃克特系列主題座談會:詩.語言與認同
對談日期:2005/03/27
主持人:奚密
與談貴賓:林瑞明、李魁賢、曾珍珍
報導/陳瀅州

  德瑞克.沃克特,詩人、戲劇家和畫家,1930年1月23日生於加勒比海的聖.露西亞島。該地曾為英國所殖民,沃克特身上同時留著黑人和英國人的血液,英語是他寫作的語言,除了從英國文學傳統汲取養分之餘,又不忘自己國家殖民地的歷史,呈現出揉雜著繁複意象與平易語言的詩風,1992年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殊榮,身為一位世界級的詩人,獲致此等桂冠的確實至名歸。然而,作為一位加勒比海作家,所面臨的文學處境,雖然不免與台灣作家所面臨的文學處境有許多雷同之處,在座談會中沃克特的談話中卻表露出種種的不同,對於台灣作家選擇使用華語或母語創作有其不同見解,在幽默的談吐中,沃克特提供給我們不同的視角去思考。
  曾珍珍稱讚沃克特的詩作不只寫出民族的精神,更重要的是其上天賦予的「天份」。關於這點,沃克特開玩笑地說,七歲時曾對著鏡中的自己說:「你真是個天才!」,引發與會聽眾笑聲連連。接著補述道,很早就已然清楚自己的志向是寫詩,如同愛爾蘭詩人葉慈認為「寫詩是一種祭司的工作」,沃克特也將寫詩當作是一種崇高的志業。

強勢語言與母語創作的抉擇
  林瑞明認為,在台灣創作環境下,由於殖民統治的歷史經驗,造成語言使用上的分歧,使得作家們被迫在強勢語言與母語兩者中進行選擇,不知來自同樣是前殖民地國家的沃克特是否也有同感呢?沃克特回應說,聖.露西亞一直同時存在著多種語言,英語、法語、荷語等等,也有當地語言混種成混種英語、混種法語,所以沒有什麼語言選擇的問題,因為在他看來,這些語言都是已經存在於島上很久的,父親、祖父的語言也都是英語,所以他認為使用英語創作沒有所謂強勢語言的問題。再者,他認為英語是一種偉大的語言、蘊藏豐富的寶藏,使用英語寫作,並非如此就是叛徒。如果認為威爾斯人、愛爾蘭人不使用威爾斯語、愛爾蘭語便是叛徒,這類的說詞是非常政治性的,就好像前蘇聯作家若被判定不夠蘇聯性,就必須被拘囚一樣。他呼籲,不要被政府指定語言來閱讀、創作,也不要用「人民意願」這樣一個大帽子扣在文學創作上。

關於非母語創作
  曾珍珍以喬埃斯《年輕作家的畫像》中英裔愛爾蘭人為例,主角以自己會古典高深的英文自豪,視自己比倫敦的英國人擁有更高的英文掌握能力,就如同長期以來的台灣,一直視福佬話為次等的語言一般。那麼沃克特如何看待非母語的創作?沃克特舉出兩位作家,認為這並非構成問題:莎士比亞在當時進入倫敦必定會被嘲笑其口音,然而莎士比亞卻成就了偉大的英國文學與戲劇作品並流傳於世;而喬埃斯是一名不以英國人自居的愛爾蘭作家,也寫出了「英語」文學史上的名作。

獨特口音與文學質素
  李魁賢提出看法,由於同樣是漢語語系,中文、台語創作其實沒有重大的分歧,目前的問題反而是在語言文字化的方面。而且,一般都只著重於語言表現問題,但卻忽略了更重要的文學質素。曾珍珍提到,沃克特詩中經常加入加勒比海事物、當地語彙等,因此豐富了其詩作。沃克特也舉出馬克.吐溫使用美國口語創作因而成就出第一部美國文學,認為「獨特的口音必須忠實自己」。

結語:詩人就是真理的代言人
  最後,林瑞明認為殖民地的語言是破碎的,在台灣北京話不僅僅是政治上的強勢,同時也是文化上的強勢語言。關於這點,沃克特使用英國詩人奧登「專業的懦夫」回應,認為不必將中文、台語二分,也無須認為每個作家都必須二者擇一。然而這是否表明著詩人對政治的參與,就是一種疏離?沃克特強調不管在何種情況下,詩人只想寫出「真理」。例如西班牙的沃爾卡一般,沃克特認為:「詩人就是真理的代言人」。

台長: Enjo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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