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恩如浴 The Days on the 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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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動靜。 

「喀嚓」一聲，像是槍栓上膛的聲音。 「…然後，這不就是嘛，明擺著的，您倆就坐在我面前了，不是嗎？」富蘭克施施然的樣子。

然後，一切都亂了套。

露台上站著一個人，擋住了所有門。只得他一個，這算是個好消息。但他受僱於世界上最大的軍火商之一，這是個很糟糕的事情。 龍疆立刻撲了到一旁，也把緋忘我也拖到沙發後面，而那人則對著富蘭克的客廳開始瘋狂掃射。

「別打電視！打他們！」富蘭克歇斯底里地喊。子彈四處亂飛，濺滿了房間，沙發，到處都佈滿了彈孔。片刻之後，槍聲停了下來。重新裝彈？重組進攻的最佳選擇？這些都不重要了，龍疆沒給對手任何思考與反應的時間。他起身，一手撐著沙發靠背，瞬間躍了過去。槍手顯然無防到這一突然，他就站在那，眼睜睜地看著龍疆迎面衝來，猛地撞上他，把他撞得踉蹌後退。還沒等他穩住身形，一道死神之光閃出，一道凶狠的影子撲向目標。寂靜、無聲，緋忘我的膝蓋頂在了目標的下腹。她感覺到了那堅實的接觸，左手的刀刃向上劃去。一聲輕微的聲響，接著一道細長的紅色斜線出現在男人脖上。 龍疆的利爪抓住了那人，把他從窗戶丟到了石板露台上。那人踉蹌著，搖搖晃晃，緋忘我緊接著一記流暢的側踢，將他踢得踉蹌後退，翻過石牆欄桿。幾聲悶響──像是樹枝斷裂的聲音，也可能是肢體斷裂的聲音。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院子裡前前後後的警燈四面八方的閃著，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四方。他們的時間不多了。黑暗的陰影從四面八方湧來，朝著龍疆和緋忘我的方向。

現在不是驚慌的時候，千萬別驚慌，驚慌只會讓你一事無成，哦，對了，它還會要了你的命。所以，作為兩個頂尖間諜之一，緋忘我撲向富蘭克。他滑稽、笨拙、幼稚地伸手去抓槍。但是，她更快——輕而易舉地從他顫抖的手中奪走了槍；隨手一丟，槍「噹」一聲地掉在地上。

她半跨在他身上，膝蓋重重地壓在他的胸口，爪子抓著他的喉嚨，盯著他所謂的「三把匕首」刺青。 「尼可拉在哪裡？」她猛地抓起他的頭，狠狠地撞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是誰的？」

「阿我…」

自動武器的射擊聲響起，子彈在緋忘我和龍疆周圍呼嘯而過。子彈撞擊地面，玻璃破碎。碎石從天花板和牆壁上飛濺。但緋忘我只有一個任務，一個目標。 「告訴我們怎麼找到他！」「哦，」富蘭克露出個血淋淋的笑容。 「別擔心，他會找到你們的。」

這時的龍疆腦裡只有一件事：她。他必須帶她離開這裡，讓她脫離危險。他現在有任務了，要確保她的安全。於是他俯身把她從富蘭克身上拉開，拖著她朝門口走。在臨走前，，緋忘我沒忘記一腳狠狠地砸在了富蘭克伸出的腿上，膝蓋骨發出了哭鬧。 「你永遠出不去這座島。」富蘭克林痛苦地尖叫著，又帶著狂笑。 「唯一的路兩分鐘後就會被堵死。你們永遠也下不去。」

「沒關係。」她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高大身影，她的男人，龍疆。 「我們不會用走的下去。」

直升機就在三十英尺外，要先走下二十五級台階，然後再走下山坡上鑿出的石階，才能到達山頂延伸的停機坪。如果他們能到達那裡…「你覺得他知道尼古拉是誰嗎？」緋忘我問道，他們加快了腳步。 「阿我，我告訴過你，尼古拉並不存在——」

「或者說，是有人在冒用他名字。」她啐了一口。 「你覺得他知道嗎？」

她抬頭看著他，眼中閃爍著信任和不確定，彷彿她不再相信自己了。彷彿他是唯一真實存在的人，她可以信任他，需要他，想他，愛他。 

「已經不再重要了。」事情也確是如此。因為他們的後方上響起了更多的槍聲；他們要徹底錯過最佳的逃生時機了。於是龍疆半推半拉，牽著她往直升機疾步前進，然後他轉身還火了，以他最優雅的方式：他開火迅速而猛烈，似乎根本不需要瞄準，但遠處卻傳來陣陣尖叫。屍體開始倒下，鮮血四濺。爆頭不斷。 「你確定你能開這玩意兒嗎？」他問道，但她只是飛快地吻了他一下，然後露出一種彷彿這輩子都沒受過如此侮辱的表情。 「給我兩個月時間和你的信用卡，或者現金也行，我自己就能造一架出來。」

這正是他想聽到的。這才是他的女人。當然，他沒有對她說──他不會說出口，但他心裡是這麼想的。他餘生每天都會這麼想。分分秒秒，前赴後繼地期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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