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麗特主動聯繫了我，現在她…簡直成了我最有價值的客戶之一。」
「所以你是線人？」有些事情開始對龍疆來說說得通了，但並非所有事情都如此。至少現在還不是。
「我是個商人，Okay？」富蘭克語氣中帶著挑釁。 「自由人。正式一點來說，我就是一個…在你需要和比你更厲害的人談生意的時候會起到溝通橋樑的人。」富蘭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一個以玻璃製造的冰箱前，拿出一瓶冰凍的胡椒博士汽水。 「要來一瓶嗎？」「不用了，謝謝。我挺好的。」龍疆感到一陣寒意。事情的發展出乎他的意料，如果說龍疆最討厭什麼，那就是無預警的情況。 「不如——」富蘭克轉向緋忘我，誇張地眨了眨眼——「這是你妻子，太可愛了。對了，島那邊怎麼樣？我聽說他們換了個廚師。不過，弗蘿娜不讓我點外賣。」「弗蘿娜——」緋忘我如夢初醒，就被富蘭克林的笑聲打斷了。 「她是我姐姐。你不知道嗎？」他笑得更厲害了。 「瞧，」他伸出手，指了指周圍的島嶼，「這是我們繼承得到的遺產。不過，我這邊賺的錢比她那邊多。」胡椒博士汽水發出嘶吼聲。
「恭喜。」
「現在。」富蘭克一屁股坐在皮質辦公椅上，翹起二郎腿，一身穿著阿曼尼的黑色修身褲。他看起來隨時準備好做筆交易。 「我有什麼榮幸能遇上到您倆？」
「我想你是知道的。」龍疆指著掛在桌子上的油畫。畫上三把匕首組成了一個三角形。 「我們剛才看到了。紋在一個在拉斯維加斯試圖殺我們的人的手臂上。」「哦，那是我的個人標誌。三把刀。三刃。我的整個組織都…」他似乎恍然大悟。 「哦，該死！哈維爾。他沒事吧？」「他很不好。」緋忘我簡單地說。 「太可惜了……他是個非常友善的人……」富蘭克向後靠去，打量著龍疆。 「真出乎意料。我以為你不喜歡暴力。」
現實生活中，龍疆憎恨暴力，但這改變不了——「當時是不可避免的。我很遺憾。」
富蘭克緩緩點頭，彷彿他明白了，彷彿他自己也經歷過這一切，彷彿這就是做生意的代價，彷彿這是每天都必須做的事。 「可憐的哈維爾，他很優秀，但我想，還不夠優秀。」他嘆了口氣，彷彿在說：唉，我也無能為力啊。誰叫他不小心點。
「所以我們的問題很簡單。」緋忘我踱步走近，語調更加凶狠，聽起來像個怒氣沖沖的潑婦。 「你到底為什麼要派他來殺我們？」也許是陰影，也許是海浪聲，富蘭克似乎過了好久才明白過來。 「對不起……我？你以為我想讓你死？」富蘭克再次向後靠去，打量著龍疆和緋忘我。 「喔不。我可以說是……你們的粉絲。」他指了指他們兩個。 「我支持你們在一起。不得不說——看到你們倆再次合作真是令人興奮！」
「那就回到剛才的問題。」龍疆的耐心快要耗盡了。
「哦，他們沒有。」富蘭克林的語氣聽起來那麼肯定，那麼謹慎——龍疆幾乎都想相信他了。 「我只是個中間人。我還以為你知道呢。梅麗特沒跟你說過嗎？」他又一次提起梅麗特的名字，好像他有權這麼說似的。好像他們是老同事──老朋友，認識很久了。好像他們都是同一陣營的，其他的一切都只是形式而已。 「我算是個媒人吧。我把有需求的人——」他舉起右手，「和提供商品的人——」他舉起左手，然後把他們聯繫在一起。 「或者提供服務。一切都很文明。僱兇殺人可不是我的強項。」龍疆看得出緋忘我的耐心開始消磨殆盡。 「那麼這次是誰雇了你？」
他們應該把門關上——打開更多燈。他們應該做點什麼，因為龍疆完全摸不透那一刻、那段對話，也摸不透這個人。雙拿著奶酪泡芙的富蘭克突然看著龍疆，彷彿他是個傻瓜，同時低聲說道：「尼古拉。」
話聽起來像是一陣狂風中從遠處射出的子彈，像是某種追著龍疆跑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要找到目標，正中靶心。但富蘭克林只是坐在那裡，搖著頭，好像正在拍自拍——好像這一切都只是個玩笑。 「我以為你知道──」
「尼古拉根本不存在。」龍疆真想把富蘭克丟出窗外。
「哈！那……」富蘭克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等等，你什麼意思？」
「你剛才還說牙仙子想殺了我們呢。」龍疆厲聲說。富蘭克林卻一臉茫然地搖著頭：「不。尼可拉……就像是……我最好的客戶。」他向前挪了挪要解個釋。 緋忘我的槍口立即對準了他的鼠蹊，富蘭克林無助地又往後挪了回去。 「聽著，我不知道…」「我知道。」龍疆再次厲聲喝道。 「就算尼古拉是真的，他現在也該死了或住在養老院了，所以說實話……」「梅麗特不在養老院。」這傻瓜竟然還敢笑。 「我現在就應該把你閻了。」龍疆本來也想照他說的做，但緋忘我在那裡，把他拉了回來。 「冷靜點，牛仔。」只有這句話才能讓他停下來。她的聲音帶著他的親暱。於是他指著椅子上那個巨嬰，也就是那個長不大的男人：「你敢用屁眼跟我們說話？」
富蘭克林無奈地聳了聳肩。 「隨便你。我只知道我知道的。嘿，你們想吃點墨西哥菜嗎？我吃膩了意大利菜。我想吃點玉米片。」「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們是誰雇了你。」緋忘我警告道，但富蘭克林只是坐在那裡，緩緩地搖著頭，彷彿緋忘我和龍疆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厲害。 「不，尼古拉沒有僱我。」龍疆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可是你剛才說不是說——」這一次，富蘭克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當他用低沉的聲音說話時，他是世界上最嚴肅的人。 「尼古拉雇了所有人。」
這句話本身並不可怕，但龍疆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在牆壁間迴盪。他們來到這座島嶼是為了尋找真相，但這樣的回答只會引出更多的問題，而且——
富蘭克林正要去拿抽屜。 「手舉起！」緋忘我厲聲喝著，他慢慢後退，舉起雙手，但目光卻落在桌上。 「最上面的抽屜裡有一張照片。」他說。 龍疆早就料到富蘭克林會在整棟房子裡設下陷阱，於是他指著抽屜，語氣冰冷地說：「你把它拿出來。慢慢的。」
「尼古拉…」富蘭克林開口。「或者說，不管是誰用這個名字，都不想讓你們死。」他伸手進抽屜，拿出一張照片，扔到兩人面前的桌子上。 「尼古拉想要的就這張照片。他已經僱用了道上所有的好手來追蹤你們倆，幫他….」他說的好像一切都很簡單——輕而易舉。「你覺得眼熟嗎？」男人臉上笑得得意洋洋。
ALHIXA – Dangerous Touch (Original M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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