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恩如浴 The Days on the 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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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行動持續了三個多月。他們或許只需一半的時間就能完成，但梅麗特卻異常謹慎。或者說，比平常更謹慎。她找到了一艘特工處停泊在海岸附近的遊艇，龍疆和緋忘我白天騎著Vespa摩托車在蜿蜒的公路上來回穿梭，緋忘我的胳膊親膩的摟著龍疆的腰。晚上，他們則躺在頂樓甲板的大躺椅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那棟房子，一邊吃著義大利麵，一邊仰望星空。 「他們今晚在看什麼？」龍疆往嘴裡塞了一顆荔枝，緋忘我則站在望遠鏡前，望遠鏡正對著維克托·科茲洛夫的客廳。

她看到的一切都讓她嘆了口氣。 「《金手指》！哦，這個不錯。Q給了邦一輛帶彈射座椅的阿斯頓·馬丁。」

「那可不是真正的諜報運作。」

「煩不？你老是在打岔。收回你的話！」緋忘我顯然受到了冒犯，但龍疆只是竭力忍住沒笑出聲。

「看來我們對科茲洛夫多了一個了解——他比你還痴迷於間諜電影。這可真夠嗆。」

他推開手中的新鮮荔枝，他還記得這是她們在香港共事時最愛的水果，現在他竟然還付了海外運費給身在意大利的自己送到！即使觸手可及，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緋忘我只有繼續環顧屋頂和地面。她仍然強忍著想要告訴他的衝動：這荔枝和今晚的月光完美契合，更重要的是，他就在身邊。不，她絕對不能說給他聽。抵死也不從。

「今晚有六名武裝警衛在外圍巡邏。三名機動巡邏，三名駐守。」她提醒道，同時從望遠鏡旁退開。 「所以老頭在的時候，他們就加強了巡邏。」龍疆默默記下，她則真的記了下來，用她自己的秘密代碼把觀察到的情況記錄在一本她有時會塞進胸罩裡的小小冊子上。當然，他並沒有特別註意到這些，或者說，他注意到的並不止於這些，因為這是他的天賦，他的工作，也是他和她有效生存的關鍵。

「我很好奇他們在那個院子裡藏了什麼？」龍疆仍然不知道梅麗特瞞著他們什麼，但她肯定有什麼事瞞著他們。 「除了一個怒氣沖沖的俄羅斯人和他那大概更生氣的情婦之外？」她伸手去拿荔枝。她終於無法抗拒荔枝的誘惑，她妥協了，只有荔枝。僅此而已。 

「為什麼你覺得伊琳娜生氣了？」

「相信我，我見過科茲洛夫。那些答應做他情婦的女人恨他，也恨她們自己出賣了靈魂。而且……我的天哪——這太好吃了——」

「現在還有人說『我的天哪』的？ 」

「你竟然會笑？噢！你在笑我！因為我太可愛了。說出來。承認吧。」她俯下身，將他遮住笑意的手拉開。

「….我們知道他們每週有多少批日用貨物送達嗎？」

「三批。食物雜貨、鮮花和床單。還有，你，別轉移話題——」

「你……很可愛，也很有趣。」他真的不想承認，於是很不情願地補充道：「大多數都是。當然還有很美麗。」

「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我就是知道，以妃子笑的名義。」

「誰是….？」

「妃子笑？是荔枝的味道啊。我就知道你很喜歡我。我的確很可愛。對不？大聲承認就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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