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敢肯定他們會提供五星級美食，比如五分熟的菲力牛排、肋排和炸全魚！」
「緋忘我！我再說一次！我們不是來度假，這是個嚴肅的任務。」
「我知道。」緋忘我不再開玩笑了。 「我已經把所有資訊都了解了。我知道山峰有多高，海灣的水有多深，這些資訊都來自機構提供的衛星圖像研究統計數據。而且，我們是特工處派出的第五支小隊。我知道總共派出的十名隊員中，有六人失踪了，杳無音信。我知道島上有一條簡易機場，可以服務於島嶼的南北兩側，這一點就是兩島之間的全部連接點，因為中間有一座巍峨的山峰。我知道一邊是黑沙海灘、美麗的瀑布和溫泉，另一邊卻全是火山岩、陡峭的山路、嶙峋的懸崖，還有一座古老的堡壘，裡面竟然還有海盜時期留下的大砲。我知道我們面臨的是什麼，龍疆，我也完全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什麼……」但緋忘我卻說不下去了。
「是什麼？」他可不會輕易放過她，直到她把剩下的話説完。
「…如果我們做不到，他們就不會派我們來。」
「所以，問題是，我們能做到嗎？」他好像真的很想知道——彷彿他們的角色互換了，而這一次，他是局外人，她是個非常在行的狠角色，所以當緋忘我傾身向前，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你聰明，我無畏懼。還有什麼比我倆加在一起可怕。是的，我們是天衣無縫，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們當然能做到。」
龍疆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望著窗外，彷彿答案就在雲端，在茫茫宇宙之中。當他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和話語如此輕柔，輕柔得彷彿能融化她的心，輕柔得她幾乎聽不見。 「緋忘我，請聽我說。你並不笨，你我都明白這一點。」
她其實知道，但親耳聽到他親口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她竭力忍住沒笑出來。
她想起他在停機坪上和梅麗特說話時的表情，那個老是躲在農場陰影裡的傢伙。他是個——快三十五歲了的男人吧？但她只見過他兩次像個天真無邪的孩子。而且兩次都是——「尼古拉是誰？」
他眨了眨眼——在訓練有素的特工眼裡，眨得太快了，然後他轉過身來面對她。 「你怎麼會知道的！」
「學校教過怎麼讀懂唇語，牛仔。」隨後她看到他的表情變了，變得嚴肅起來。
「緋裳妍又是誰？」這不是個問題——而是挑戰。
「我先問的。」
「這是只需要知道的事情，而你不需要知道。」
「我們正前往一個私人島嶼，去對付一個狠辣的軍火商。如果這都不算需要知道——」
「如果你需要知道，梅麗特早就告訴你了。但她沒說，所以你也不需要知道。」他不僅憤慨，還很沮喪，而且害怕。
「可是——」
「算了，不要再問了。」
過去兩年裡，她見過龍疆很多次。他總是百無聊賴，不是過度認真，就是冷漠得讓人想尖叫。但她從未見過他脆弱的一面。而且她很確定，她不喜歡看到他這樣。 「好了啦，我對不起啦，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下嘛。現在啊，你求我聽，我也不要聽啦。」然後，緋忘我開心的暗地裡看著他連連翻著，她愛看的白眼。
The Bangles - Complicated Girl (D. White) (2012) (UK) (Remastered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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