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 PChome| 登入
2026-07-13 07:26:49| 人氣139|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推薦 2 收藏 0 轉貼0 訂閱站台

阿我。阿龍。27

龍疆停在運貨電梯前,開始在鍵盤上亂按。 「真的嗎?這根本沒可能的嘛……」緋忘我話還沒說完,電梯門就滑開了。 龍疆漫不經心地拉起她的手,邀請道:「女士先行,進來吧。」

電梯壁上滿是幾十年洗衣車和客房送餐托盤留下的磨損痕跡。感覺他們彷彿置身於遠離賭場喧囂的橙色警示燈和刺耳的警報聲的世外桃源,所以一分鐘後電梯門緩緩打開,一片寂靜,A緋忘我完全沒有做好準備。電梯外鋪著厚厚的地毯,走廊很長,窗外的景色彷彿一望無際。顯然,他們身處酒店客房樓層。頂層。不知為何,當龍疆帶緋忘我進入她自香港以來見過的最大的酒店套房時,她竟然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哦,是的,非常隱蔽。我敢肯定沒人監視這裡。」她笑著看著他。 「順便說一句,我剛剛在諷刺你,免得你以為是含蓄。」

「緋忘我,相信我,『含蓄』這個詞在我記憶裡從來沒跟你有關聯。」

她朝他眨了眨眼睛。 「哦,牛仔。天上的聖母都為你著迷了,你這嘴裡會長出蓮花的傢伙。」

他眼神銳利的看著她,緋忘我唯有扮做環顧四周,看著這間富麗堂皇的房間,強忍著笑意。

落地窗俯瞰樓下的拉斯維加斯大道。房間有陽台和小型泳池,下沉式客廳和吧台。從門的數量來看,至少有兩間臥室。她看著龍疆走到狹長的廚房,輕輕按了一下開關。燈亮了,窗戶也暗了下來。他彷彿能控制太陽。 「我們在這裡是安全的。」他淡淡地說。

「你知道我們在這裡很安全,因為…」她從未見過他露出愧疚的神情——直到他移開視線,低聲說道:「因為這是屬於我的。」

這句話過了好一會才被緋忘我理解。 「你說什麼?」緋忘我本能地看向門口,心想或許該轉身離開。或許待在街上比待在他身邊更安全。過去一年,她一直告訴自己已經很會躲藏,但顯然她錯了。水泡和酸痛的肌肉證明有人追蹤她。那個人不是龍疆。但或許是因為他根本懶得找她。

「要是要走就走吧。」他的聲音比窗戶還要陰沉。 「上帝作證,就算我想攔你也攔不住。我打不過你。」他的語氣苦澀而冷漠,緋忘我不想爭辯,不想打架,也絕對不想解釋。他知道,他們倆都更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一年前是這樣,現在依然如此。 「龍先生——」

「你想去洗個澡就去吧。我去幫你找替換衣服。」他走向其中一間臥室,她則走向最黑暗的窗戶。明明是白天,卻像午夜一樣昏暗。這讓她突然想起——她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她甚至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幾。

「龍先生?」 

「嗯?」他從其中一個臥室裡回喊。「今天是星期幾?」緋忘我覺得這個問題尷尬極了,但(難得)隔壁房間的男人沒有嘲笑或責備她。他只是走了出來,把一件厚重的睡袍遞給她,然後拿起遙控器,電視機亮了起來。 「星期六,7月11日。」他看著電視螢幕上的訊息念道。 「早上8點55分。」

緋忘我的記憶邊緣出現了一些模糊的片段,像日全食一樣籠罩著她的思緒。她記得自己在小屋裡醒來,因為熬夜太晚而昏昏沉沉,她一直讀到五點才看完一本書。她記得自己列了購物清單,卻發現咖啡喝光了。她記得……家。還有孤獨。還有寂靜。還有想念……

「所以呢?」龍疆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好。」她得振作起來了。今天是星期六。我記得……星期四?不,是星期三。我記得兩天前。她轉過身,看向窗外。「我失去了兩天,」她低聲說道,但玻璃上的倒影只是冷漠地回望著她,漠不關心。她希望他能像以前那樣恨她。那樣比現在好多了。「好了,現在輪到你了。你最後記得的又什麼?」 

他關掉電視。 「嗯,當然。兩天聽起來差不多。」

「但是你到底記得什麼?」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他因為自己剛才的喊叫而生氣,緋忘我看得出來。不是因為傷了她的心,而是因為他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他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你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他一口氣喝了三口。 

「你當時在…蘇格蘭?」至少她沒有被這個字嗆到。 

「我想是的,那是我最後記得的地方,但我經常來這裡。」龍疆告訴她。 「僅僅因為我不記得在拉斯維加斯,並不意味著他們抓我的時候我不在那裡。」

「哦。好吧。這說得通。」但其實不然。 緋忘我從未聽過龍疆提起拉斯維加斯。他甚至不喜歡蒙地卡羅。他不賭博,因為他控制不住自己去算牌,而龍疆又為人高尚的絕不會作弊。他幾乎不喝酒,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而且她認識的這個人根本沒有理由在這裡租公寓。但這只能說明一件事:她已經不認識他了。 「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龍疆是個傑出的謀略家,也是個目標明確的特工,但他並不擅長說謊──至少在跟她說話的時候是這樣。 「就像我說的,沒人知道這地方是我的。嚴格來說,這地方也不是我的。而且我把做了改動,讓它可以甚稱是個堡壘。我在這裡可不是好對付的目標。但是,更重要的是……有人追踪到了你,我發誓。」他發出了一聲低吼般的笑聲——「我想知道他們是如何做的。所以不管他們是誰,不管他們用什麼來達到目的追蹤我們的都很厲害」。

「我們知道他們很厲害。」緋忘我補充道。 龍疆盯著她看了很久。 「他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厲害。」氣氛緊張得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客房在那邊。」他指著房間另一側緊閉的房門。 「去洗個澡吧。」

「我們得打電話報備。」

「你認為有必要嗎?」他突然輕笑了出聲。 龍疆——一個年輕時可能把特工操作規程都背得滾瓜爛熟的人——竟然嘲笑遵循標準操作的流程,緋忘我完全摸不著頭腦。上下顛倒,黑白不分。 「我們得打電話報備。因為我們跟機構失去聯繫了。記得嗎?」他用手撥了撥髮。 「問題是,你不早已跟機構失去聯繫了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那頭大象不只存在於房間裡,它還像壓在緋忘我的胸口一樣,讓她喘不過氣來。 「我……」

「緋忘我。一年,你整整失縱了一年…我只是失去了48個小時,但你卻失踪了一年。」他說。 

她又變回了自己,某種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當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眼前浮現出黑白影像,速度快得驚人——就像一部老電影的快速版。快到根本看不清楚演員的唇語。 

「我沒有失蹤。我清楚地知道我在哪裡——」她的聲音比她實際感受到的要輕得多。

一聲破裂的響聲打斷了她的話,緋忘我轉過身,看到龍疆用來喝水的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牆壁濕漉漉的,他不再看她了。 「這世上還是有人關心你的,他們真的很擔心你。」

「像梅麗特那樣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但話一出口,她就想求他別回答。但為什麼她不希望她來回答,她卻說不上來。 

「從那邊去洗澡。」他又指了指客房。 「洗不洗都行,想跳窗就跳窗,我才不在乎。你問問自己:你真的想打電話解釋你過去一年都去了哪裡,為什麼逃跑,以及你現在到底把自己搞成什麼樣了嗎?」

「為什麼偏偏是我?」

「因為麻煩通常都是我惹的。」他頭也不回地砰一聲關上了門。

睡袍柔軟又溫暖,緋忘我也乾淨乾爽,但最重要的是,她終於停止了顫抖,如釋重負。她沒有尋求建議,也不需要他的報酬。 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她的直覺也告訴她該怎麼做,但即便如此,要仍然她倒在床上,伸手去拿電話,仍然比想像中要難得多。因為他是對的。哦,她多麼恨這一點。 龍疆是離開的,而她是逃走的,她從未如此清楚地意識到這其中的差異。

機構或許還不知道她在哪裡。她或許可以走樓梯到大廳,消失在街上,消失在沙漠裡,再白白浪費一年光陰。但讓她耿耿於懷的並非過去的一年,而是過去的四十八小時。是那間昏暗的小屋,是那副手銬,還有牆另一邊的男人。於是,緋忘我拿起電話,撥了她希望永遠不必再撥的號碼。 

「安全線。」電話的另一邊說。

緋忘我對著一片寂靜中的另一方說。 「917alpha6。」她的心怦怦直跳,嘴唇發乾。 「是我。我……我想我需要幫助。」

台長: uni2019
人氣(139) | 回應(0)| 推薦 (2)| 收藏 (0)| 轉寄
全站分類: 圖文創作(詩詞、散文、小說、懷舊、插畫)

是 (本台目前設定為強制悄悄話)
* 請輸入識別碼:
請輸入圖片中算式的結果(可能為0) 
(有*為必填)
TOP
詳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