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裳妍一副愛理不理的把剩下的兩個煎蛋滑到盤子裡,舔了舔手指,露出一口健康的牙齒和粉紅色的舌尖。然後,然後,上帝保佑他,各種極度可能性才下眉頭又上了心頭:緋裳妍在餐桌邊扭頭看著他。緋裳妍站在淋浴間。緋裳妍喊著他的名字。這個小妖精竟然厚顏無恥地說:「相信我,沒人注意到我。我在鎮裏進進出出,就像個訓練有素的老牌間諜。」
「你不可能知道有誰在監看著你…」
「肯定不穿這身毛衣到鎮上啊。你閉上眼睛,先不准偷看。」緋裳妍邊說邊躲進了轉角處還害怕侘寂不聽話似的,她從轉角處再偷偷瞥了一眼,確保侘寂照做了。 侘寂閉上眼睛後,聽到的是布料摩擦的聲音。好多摩擦聲。然後,緋裳妍說:「現在可以張開眼了。」一睜眼,侘寂就被從牆角落走出來的緋裳妍嚇到。一分鐘前,她還穿著那件毛衣和黑色緊身褲,而現在:站在陽光明媚的房間裡,緋裳妍還是那頭柔順的黑髮,還是那狡黠誘人的笑容,還是那雙邪魅又純潔的深棕色眼睛,但是當他的目光順著她的身體滑落到她那非常大、非常圓…我的天!這違反了所有的生物學、醫學和生理規律,這不可能發生在短短八個小時之內她就懷上孕的大肚子!不會吧!
「再說一遍。我這身打扮,還像個亡命女間諜嗎?看到了?沒人會盯著我看,心裡在想著:喔!歐洲頭號通緝犯、最致命的女人來了!」
沒錯,如果他腦裡沒有充斥著其他更原始的胡思亂想。他或許會承認她的這身妝扮。
侘寂感到自己的世界都傾斜了。他還可能踉蹌了一下,因為緋裳妍抱著他的孩子的畫面。光是這畫面,這個想法……就荒謬、危險——直接擊中他的內心。這就像一隻弱小的兔子一下出現在猛獅的面前。他的職業已令自己每天如覆薄冰的應付不暇,還加一個孩子?他站在那裡,離所有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想要的東西只有幾英寸遠,但又是那麼的遙遠。他知道這是自己永遠無法擁有的幸福。
但,如果他能擁有呢?
這讓侘寂這個職業惡人有點手足無措了!不。身為個專業特工,他需要一把最鋒利的刀,他必須把那個念頭從腦海中剔除,以免它蔓延到他全身,妨礙他完成工作。
「說吧,說出來,承認我是個最擅長易容的正牌女特工。」緋裳妍咬著唇,從身上的特大號,他其中的一件襯衫下抽出枕頭。
可是侘寂什麼也沒說。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心不在焉地拿起一片培根開始咀嚼,努力忽略內心翻騰的情緒──反正誰需要感情呢?尤其是他這份工作。越放感情下去,越連累太多的人。三分鐘後,他吃著第二片培根,正想著再來一片,突然靈光一閃。 「嘿,也許你是一位頂尖大廚呢。」他等著她說出她自己無疑是煎蛋、培根和火腿帝國的繼承人,說不定還發明了烤麵包卷,說她顯然是下一個茱莉亞·查爾德,整天把機密信息加密編進雞蛋蛋糕食譜。但緋裳妍沉默了。如果在這三天裡跟緋裳妍相處的時候侘寂學到了什麼,那就是,一個沉默的緋裳妍會是非常,非常的可怕。比相傳遠古時代的河東獅吼還可怕!「怎麼忽然不說話了?」他心虛了。
透過咖啡杯邊緣,她瞥了他一眼,看起來竟然有些緊張。 「我今天在鎮上的時候,一直在想我們去銀行的事。」「親愛的。應該是。只有我一個人去銀行。」他斬釘截鐵地說,但她看著他眼神中的神情告訴他,這場仗注定要打。他認真地考慮了一下,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毫髮無傷的可能。如果真說有,他起碼需要兩把刀,至少一把槍,或許還需要另一件致命的蕾絲睡衣才能制服她。
「不!我們。一起去銀行!你答應過我的。就這麼定了。」 「我不會讓你去冒險。」 他緊張地抓起最後一塊培根,純粹是為了心虛,但她一把搶過培根,一口塞進嘴裡。天哪,那真是既煽情又危險的畫面! 「看,自從巴黎之後,我就一直身處險境,所以這次去銀行,我能應付得了!」 「你差點噎著。還說應付得了。」
她艱難地吞了整口培根,看起來不知該反駁還是該吻他──該尖叫還是該哭泣。於是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在我拿到U盤之前,我一直都活在危險邊緣….」她的眼睛睜得那麼大,眼裡充滿了即將氾濫的淚流,聲音又那麼脆弱,他覺得這些話彷彿能瞬間要了他的命。於是他輕輕地把她拉到大腿上,讓她重新回到他的懷抱,他完全非常吃力的不去想她待在他懷裡他是多麼的舒服。 「聽我說,你已做得非常出色了。真的,你救了我,而且你還想出了這個……」他指著她那件寬大的T恤和枕頭。 「好主意。你是個特工天才。但是你不能就這麼把枕頭塞進襯衫裡就想闖進有著世界上最頂尖安全措施的銀行裡面。」
侘寂原本以為她會爭辯、抱怨,跺腳,一哭二鬧,三撒嬌….甚至可能再親他一下,以此來緩和他的反對,或者轉移他固執的注意力。但她只是坐在他腿上,雙臂環抱著他的脖子,看著他,彷彿他吃完早餐智商就下降了整整五十分——或許他真的下降了,因為他完全沒想到她說出:「大小姐我誰說要闖進去了?」「大小姐….您是什麼意思…..」「我是說……我已想好了計策。」侘寂感到一陣寒意襲來,徹底的寒意。
https://youtu.be/8k_ppvZlpag?si=owNgqHx6PeNy2jdl
https://youtu.be/TLsJA3nsnS8?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