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W:愛上鄭秀文,愛上欲望之城
榴蓮飄飄
總愛在夜晚加班的閑暇,在辦公室放上几首SAMMI的歌曲,站在35樓的玻璃窗前,靜靜地看著腳下夜幕籠罩中霓虹閃耀的深圳,默默地在歌曲中放飛自己的心情。
從我開始喜歡港台流行音樂以來,哥哥就一直是我最喜愛的男歌手﹔而SAMMI則是在98年開始成為我最喜愛的女歌手(此前的最愛是陳慧嫻,但現已升格到一種懷念的位置)。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哥哥和SAMMI有種很相似的風骨,至少他們的歌曲,最能代表時下生活在欲望之城里紅男綠女們搖曳在燈影霓虹之下的七情六欲、真情實感。
我喜歡他們的演繹,是因為他們都能很准確、很恰當地將隱藏在人心深處的思想和情欲勾勒出來。生活在節奏越來越快、壓力越來越大的都市里,早已習慣了按老板的意志去工作,按自己的情感去生活。白天都是寫字樓里身著西裝革履、職業套裝的白領一族,有的只是不斷的部門會議、此起彼伏的電話鈴音和??啪啪的鍵盤敲擊聲﹔惟有在下班后的夜幕中,在摘去職業化的面孔以后,我們才能更真實的面對自己。
我曾經說過,喜歡一個歌手,喜歡一首歌曲,都是需要一些緣分的。或許這樣的一種生活和感情,給了SAMMI的歌曲更能直接撞擊我心深處的契機,也讓我在告別青澀的學生時代后,一如既往、甚至更加喜歡她。在這樣一個現實的都市空間里,自戀和孤冷顯得有些多余。緊張的工作已經讓人有些喘不過氣,在情感的世界里,我們再也舍不得顧影自憐、委屈自己。愛也罷,不愛也罷,都不用故弄玄虛地去玩感情游戲,但只求能夠真心以對。所以自然而然地愛上她的坦誠:“世界最暗那角落,有你與我那快樂,我看見你剩余剪影那面龐”﹔愛上她的興奮:“我在發熱發亮,隕石鑽石失色無相。我在笑著喊著,震動震蕩洶涌而上”﹔愛上她的警示:“別過界別見怪,伴侶有十誡。沒眼界沒氣派,犯了我十誡”﹔愛上她的矜貴:“愛侶今天不要她,但也影響不了她,愉快下午茶”﹔愛上她的無奈:“想分享午夜的憂傷,連談電話也沒對象”﹔愛上她的釋然:“此刻衷心衷心祝福你和她,但愿幸福的愛侶,抗拒世間的變化”﹔愛上她的幸福:“給我自信,給我地位,這叫幸福不怕流逝。在半空之中親你,不管身世”﹔更愛上她的心痛:“深得不可置信,我愛得極痛,我如何難受天不會懂”﹔甚至是怨恨:“誰編寫我的故事,改寫我的際遇,惡毒名字,一生我必記住!”。這是一個到處都隱藏和煽動著欲望的玻璃之城,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欲望。或是生存的欲望,或是出人頭地的欲望,或是愛與被愛的欲望。在SAMMI的都市情歌里,我們可以撕去一切偽裝,直面自己心底的欲望,直面這個欲望之城。
說實話,我也曾在心底回避這個商業社會,總覺得一切都會因為金錢和工作而變得冷漠。我也有些討厭自己身上不經意染上的一絲絲小資情調,還刻意想把自己弄得出污泥而不染似的。可當我身不由己地掙扎在愛與恨的旋渦之中,當我和朋友坐進酒吧自由的訴說心事,當我坐在一旁情不自禁的和舞池中群情激昂、揮舞雙手的人們跟著DJ一起大聲吶喊著“不要沒頭沒腦纏著我”的時候,我發現原來自己也只不過是個凡夫俗子。郁悶不是一個好的習慣﹔我們需要的不是放縱,只是放松。一切流轉的因果,只想去尋求一份愛就愛得值得,錯也錯得值得的坦然。我們同樣有著積極的人生態度,有著自己的理想和能力﹔借著SAMMI的歌曲,我們更能清楚而真實的看見生活與愛情的模樣,它就在我們的身邊,就在我們呼吸的空氣里。
想到了SAMMI,我總會聯想到几個相關的歌手。第一個是哥哥,因為他和SAMMI是我的最愛。他們在我心中是這欲望飛揚的都市里紅塵男女最好的代言人。從八十年代中期到現在,哥哥在我心中這個特殊的定位始終無人能夠企及。因為哥哥的人和歌曲都給我一種很精致和矜貴的感覺,這是其他男歌手都難以具備的。而SAMMI則是一個大氣而獨立的女歌手,很好的承接了SANDY歸去做住家女子后留下的時尚自我的都市前衛女子的風格,并將其發揮到極至。一個精致的男人和大氣的女子,似乎有了種性別與風骨的契合點。或許,正如SAMMI所唱的:“無絕對非男與非女,對調著位置卻偏各有快感。”我覺得,真正的愛情是完全可以超越國界與年齡﹔甚至超越性別與生死的。也許正是如此,他們能夠唱盡紅男綠女隱藏在心底的感覺,在歌曲中有了一種共通的氣質。
第二個是梅艷芳。我覺得她們都是華語舞台上真正的百變天后,也是很難得的在歌壇和影壇都有建樹的女藝人。可能是聲線和氣質的接近吧,我也覺得她們有很相似的一面。想起大學時看過的一篇文章,好象應該是在《中國百老匯》里面,我很喜歡的一位樂評人──亦靚寫的關于SAMMI《很愛很愛鄭秀文》的碟評。她說,聽了這張碟,感覺有些驚訝,怎么也想不到竟會是印象中那個鄭秀文所唱的。原來一個歌手,在變幻多端的歌壇,在那個位置上好几年了都跌不下來,果然是有她的實力所在。也許從前是對她太過偏見了。自從梅艷芳之后,香港本土再沒有出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天后,或許鄭秀文能帶給我們一個驚喜?當我看見SAMMI在去年的演唱會上與梅艷芳的親密合影后,我想,也許亦靚當年的猜測已經有了答案。
第三個是王菲,這恐怕是無法避免的比較。我說過SAMMI是我喜愛的女歌手,而王菲我最欣賞。她們在歌曲上的風格與方向恐怕都相去甚遠,唯一相似的可能只是都很受歡迎。我覺得王菲的天分很高,但我也不認為SAMMI的格調就很低。我徹底喜歡上SAMMI是聽了在98年《FEEL SO GOOD》里,她自己作詞的開篇曲目:《FEEL LIKE 1998》。(很遺憾大陸沒有引進這首歌,也幸好我買SAMMI的全是香港原版CD。)這首歌讓我一下聯想到王菲的《出路》,因為它們都是只有背景音樂和口白。但王菲的《出路》是在有些宿命論的談及自己的情感,而SAMMI的《FEEL LIKE 1998》則談到對香港一些現實問題的看法,如人們在陷入經濟危機中的恐慌,以及對前景很謹慎的樂觀。歌詞不是規整的長短句,給人的感覺更象是一部展現香港這個欲望與壓力之城很灰色、陰郁一面的小電影的畫外音。背景音樂反倒成了主題曲,內容很丰富,有下雨聲、電視新聞聲、電台報時聲、小職員的抱怨哭泣聲,甚至還有在SAMMI談到對董建華的一些講話表示憧憬與支持時,故意配上的一段掌聲。這首歌對我的觸動很大。無可否認她的歌很商業,也很流行,但我們總是有意無意地忽視了她自己的一種想法和構思。她的位置已經被她生活的環境所固定,她所在公司需要的只是她的唱片可以大賣。而我在覺得她的主打的大路情歌很受用的同時,更關注放在唱片中不起眼的角落里的几首非主流的歌曲,因為這時的SAMMI才顯得更為真實和完整。遺憾的是,因為它們很不商業,所以很容易就淹沒在那些被唱得街知巷聞的的主打歌里面,那些對SAMMI一知半解的人們恐怕一直都沒認真聽過這些歌,因而忽略了她的價值和能力。如果說王菲是在做自己的音樂的話,那我也有理由感覺SAMMI是在做一個城市的音樂。這些歌曲就象是我們生活的這個城市的背景音樂一樣,在獨自安躺的臥室,在霓虹閃爍的街頭,在杯斛交錯的酒吧,在情難自制的迪廳,甚至在愛恨交纏的眼神里,這些歌已經融入進了我們的生活,我們的城市。
我從不回避認為鄭秀文的歌曲是商業的、流行的﹔因為我們本就身在日新月異的商業社會里。就象我沒法一邊夢想著終有一天能夠腰纏萬貫,一邊自欺欺人地說這些都是“阿堵物”。從九十年代初期淡雅精致的《思念》、《不來的季節》,到中期挑戰自我與禁忌的《十誡》、《愛情有什么用》,再到后期陷入困境的《哭泣游戲》、《插曲》,直至目前溫馨感人的《感情線上》、《終身美麗》,SAMMI仿佛是從一個平凡都會女子的角度訴說著情感和城市的發展與演變。很喜歡她自己在96年《濃情》專輯里撰寫的文案,它讓我看到濃妝艷抹之下她那份和我們一樣擁有的都市情懷﹔更喜歡她在99年和去年勁歌金曲頒獎典禮上的哭泣,它讓我明白她和我們一樣都不過是個普通人,同樣有哭有笑、敢愛敢恨。只不過閃爍的鎂光燈賦予了她這樣一個身份,在歌壇上、在電影中演繹我們共同的悲歡離合。她的歌不是唱給那些高高在上、引經據典的專業樂評人聽的,也許這些歌只能引起一些象我這樣普普通通的、有著自己繁忙的工作、學習與生活壓力、有著現實與夢想交織的平常人的共鳴。我沒有那么多的精力去計算排行榜的升降,也沒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計較那些獎項,更沒有那么多興趣去爭論孰優孰劣﹔我只知道她的歌深深感動過我,唱出了我的心聲。我們都一樣匆匆地奔忙在各自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欲望之城里,但只要我們有夢有朋友,有愛有音樂,我們都可以自信地走在這個都市的街頭,去期待真愛的來臨,去實現心中的理想,去尋找生命的方向。
愛上鄭秀文,愛上欲望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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