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哭
親情連繫著我們 , 於是家庭中的悲與喜都牽動著各人的心 .
一個倔強的女孩 , 一個從不愛為自己流淚的人 , 每每哭得最多是為這親情而牽起的悸動 .
秀文就是一個這樣的人了 , 不為自己而哭 , 為的總是別人 , 無論是悲還是喜 , 她都忍不住地哭起來 .
於是 , 在她的感染下 , 阿茵都愛哭了 , 大家姐 , 二家姐都愛哭了 , 連媽煁都會不自禁的落淚 .
有兩次 , 她們全哭了 , 為的是爸爸入院做手術 . 病魔的磨折 , 沒人不感到心痛 .
頭一次入院 , 是因為生腦瘤 . 那是秀文讀中學的時候 . 一段令人忐忑不安的日子隨著爸爸住院和醫生的檢查而開始 .
那時有的只是憂心忡忡 , 沒有了談笑晏晏 . 每個人都驚怕著不幸的來臨 , 於是變得沉默 , 變得憂愁 .
最難過的是爸爸在手術之前 . 看著他打完麻醉針 , 被緩緩推入手術室 , 心總覺得同時跟了入去似的 , 人開始沒有了意識 .
直至手術室那道嚇人的大門 "呯" 一聲的關上時 , 秀文才發覺自己木立的呆站了很久 .
本來 , 手術成功是值得高興的 , 但是當見到病床上飽受過無數痛苦的爸爸 , 誰也無力掀動他們的嘴角去笑一下 . 在深切病房內的爸爸 , 臉上滿印了病魔蹂躪過的記號 , 而那道因手術而遺留在眼角的疤痕 , 更是令人不忍 . 眼前憔悴的他怎可令秀文想像他過往的健康和快活 .
看著 , 秀文哭了 , 淚水總是不聽話的----流下 , 想止都止不住 , 引得在旁的阿茵都哭起來 , 媽媽都哭了 . 實在沒有人願意看見這樣的爸爸 .
秀文第二次哭 , 都是為爸爸哭的 . 那次是他再次入院 , 因生膽可臥床很久的一次 .
還記得那次 , 秀文總是為爸爸手術後遺留下的痛楚而覺得難過 . 尤其是每次爸爸下床上洗手間的時候 , 只是兩三步私路程 , 傷口都會因抽搐而痛不欲生 .
那時 , 秀文想了許多方法 , 務求減輕爸爸的痛楚 . 曾經 , 她想過每次為他搬動起笨重的鐵床 , 以減縮那段漫長路程 . 但是 , 就算如此 , 都不能避免因移動而產生撕裂似的痛 .
這時秀文第一次看到爸爸哭 , 看見在他的臉容上滴下的淚 . 緩緩的腳步 . 小心翼翼的神色 , 全都使秀文覺得自己的無能為力 , 試問這一感受又怎叫秀文在思憶的時候能忘記和竭止當天興今天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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