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9-30 02:42:34| 人氣622| 回應1 | 上一篇 | 下一篇

羅貴祥詩會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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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貴祥詩會後記

洛楓在上城巿文類課時,為羅貴祥的詩會宣傳了一下。身為羅生fans的我,當然不得不到。話雖如此,這還是第一次見羅生呢!收到消息後問阿湯去不去,他因為私人理由躊躇好久,最後還是陪我一起去了。

詩會內人雖然少得可憐,但位位有份量。葉輝、關夢南、洛楓、湯禎兆、陳智德、小西、袁兆昌,當然還有最重要的羅貴祥。除了這批名人和幾個不認識的人外,就只有我和阿湯了。撇開人數不談,這次詩會可算極具份量的。單是場刊已經是我夢寐以求的寶貝。羅貴祥詩選、高水準評論兩篇(湯禎兆、葉輝)以及羅貴祥著作目錄初編,當中不乏從未發表的作品及一些已經不易找到的作品,實在很難得。最令我和阿湯震驚的,當然是目錄初篇內竟然有劣作的名目。真的十分慚愧,平心而論,那兩篇的水準十分低下,實在不宜登大雅之堂。雖然如此,還是很多謝智德的鼓勵。

在眾位前輩高人的對談中,得著不少,對我日後研究羅生的作品時大有裨益。當代詩(文)壇的情況、與上一輩作家的傳承關係,乃至於詩─小說─文化評論─學術研究的對讀,都是我一直忽略的(或者應該說是偷懶…)。對我來說,這次詩會中最可惜的是,之前只讀過兩三首羅貴祥的詩和葉輝的那篇詩評,在這次的詩會中實在無法提出一些問題或想法,誠為可惜。至於最可貴的,當然是見到偶像羅貴祥啦。能夠和他對話,本來是很遙遠的事,現在還是實現了。這裡實在要多謝阿湯。一向都覺得貿然和名人們說話是件很奇怪的事,更大的原因恐怕是我有點怕羞(……)。是阿湯身體力行改變我這種想法,原來他們大部份都很nice,哈哈。

另外,同代人阿湯和我有一些有趣的猜想,在此賣個關子,哈哈。華夏書院也很特別,可算是開了我們的眼界。無論如何,能見到羅生,到現在還是很興奮呢。


正經嚴肅一點,轉貼新詩通訊站中,
杜小姐的詩會後記,是篇很有價值的文章。

羅貴祥詩會

上星期天在旺角的華夏書院,有一場由現代詩研讀社、文星圖書、華夏書院聯合主辦的「羅貴祥詩會」。

詩會的策劃和評論人是湯禎兆,當看到他和羅貴祥兩人並排坐在前面時,我想起許多事 。
我和湯禎兆雖然都是中大的,但卻並不算認識。他在唸大學時很出風頭,被目為「才子」,我想起的眾多事中一件事,就是在那時網主有位朋友,也是位「才子」型的人物,有次他很憤憤不平的對我說他在某個校內文學獎中只得第三名,「這還無所謂,最不服氣的是湯禎兆居然得第二,我寫的東西怎會比他差﹗」那時網主聽了也不敢出聲,因為那位得獎名單,我也有提供意見。但是現在回想起來,我那時對現代文學的認識不是很深,是屬那種傳統中文系看現代文學的層次,如果讓我再一次重選,我想我會選湯禎兆得第一。而那位抱怨的朋友,後來離開香港,現在在學術界,好像已經沒有再創作了。

有一次和朋友談天,談到在大學時出名的「才子」、「才女」(相信大家明白,不是傳媒意義上的才子、才女),他說這些人好像境遇都並不很順利,有位同是黃繼持老師高足和湯禎兆並稱的才子王德興,現在幾乎沒有人聽過他的消息;反而是初時不怎麼露頭角的,別人沒怎麼期望的,反而現在在文壇中「比較得意」﹗
我想這也是可以理解的,才子、才女,因為年輕輕的,就受到眾人矚目,難免招人嫉妒,同時自己的個性也不免有些稜角,而在「文壇」中「發展」,人際關係其實是相當重要的;再加上這些人因為比較聰明,看事物特別敏銳,有時也不免尖刻,言辭不免得罪人,對自己要求也高,經歷一些波折後,對外界環境失望,可能也覺得達不到自己期望,再加上生活中其他層面的擴展,就不再把精力放在文學創作上了。

羅貴祥在年輕時也是大家公認的「才子」,年紀輕輕,在詩、評論、小說、戲劇方面,都有優秀的表現。在會上,許多人也提到這點。他那時也不掩鋒芒,常常惹起火頭,在這次會中,他首先朗誦的是〈恐龍化石博物館溜覽目錄〉,他自己也說當時年少氣盛,對當時的文學風氣不大滿意,所以以戲謔的手法開一個玩笑,但是詩發表後,引起了某些人的不快,羅貴祥說他其實不是針對某些人,而是針對寫詩風氣,他笑說不知道那些人是否還生氣,希望已經不是了吧﹗
接下來,羅貴祥又讀了幾首他的詩作,也談到他對寫詩的一些看法。他認為寫詩不一定是要抒情,同樣也可以是說理的,所以當有人問他,他現在寫的詩比較明朗,是不是對詩的看法改變了,他回答不是,他說他還是不喜歡太直接的詩,因為直接的東西人人會說,怎樣能令人有感覺,很不容易;他自己喜歡讓讀者在讀詩之餘也可以思考一下,所以他寫的東西可能別人覺得不容易明白。湯禎兆也補充說,這可能是羅貴祥的詩在寫詩的同代人少有人寫評論的原因,因為不容易找到著力點。
這種對詩看法和我在上一篇說的「詩是拒絕 easy answer的」有類似之處,而且我發現雖然羅貴祥的作品在某些香港文學史內被歸為「後現代主義」,但以我的觀察,他的詩風很合乎現代主義美學,比如說:對形式的實驗,主知及重視理性,在語言方面更加是著重凝鍊、磗性及「陌生化」。對和我自己對詩的口味很接近,當看到一個句子,突然之間發現有個詞不是慣常的用法,這時讀者可以思考「為什麼會這樣寫?」,這往往可以增加對這個詞的了解和感受,這種寫法又往往可以把整個句子、整首詩帶向一個我們不尋常去的方向。

最近在讀和台灣現代詩史有關的一些論文,台灣在六十年代曾有余光中和洛夫的論戰,基本上可說是「傳統」和「現代主義」的論戰,六十年代末有所謂的鄉土文學論戰,延續到了七十年代,「鄉土文學」成為一批現實主義的詩人高舉的旗幟。這三種種類的詩風論戰,在香港也不是沒有出現,甚至可說是台版的延續到,現在,一些詩壇的是非恩怨,我自己的觀察基本上還是根植於對這幾類詩風的喜好相異而致。

說回羅貴祥詩風的轉變,他說他還是不喜歡太直接的詩,但他現在的詩比起以前明朗多了,他的想法是在教書時,要和學生溝通,教材也愈來愈淺易(網主按:這就是我們教育改革的成果之一),所以他也想到寫詩的人通常是很自戀的,不太顧慮讀者,因此他開始寫一些比較明朗的詩和讀者溝通。
葉輝的意見是勸他不必妥協,反正你溝通也多不了幾個讀者,不如堅持下去。我自己來說,還是比較喜歡羅貴祥以前的詩風,但是也發現羅貴祥的轉變,和他也算是認識數年的老友了,當年也曾經一起教過一個課程,記憶中的羅貴祥像一般的才子一樣,挺自我中心,現在居然會想到要和別人溝通,就像羅貴祥說起「恐龍化石」那首詩時,說他現在已經不覺得一定要大家都寫同一類的詩才算好,做一個讀者,可以看到有那麼多不同的詩也覺得很有意思,現在的羅貴祥真的和以前不同了,變得寬厚從容。
坐在他旁邊的湯禎兆也是一樣,去了教書,開了間出版社替一些年輕作者出書,組織讀書會、詩研社,雖然不再是風頭人物,在沈穩當中,依然不斷地在為社會和文化做著事。再回想起來,他們兩人在N年以前,好像打過筆戰什麼的?現在居然由湯禎兆來帶動這個詩會﹗
「才子」也可以是這樣發展的﹗


有一點是很遺憾的,因為羅貴祥從未出詩集,我在網上看到詩研社廣告「場刊二十元」時,以為會把羅貴祥的詩全數印出來,結果發現是場美麗的誤會。我建議羅貴祥如果真的不打算出詩集,不妨把影印本借給我,讓我存個紀錄也好吧?

介紹他的〈十二點過後在大角咀〉,我很喜歡這首詩的語言:

十二點過後在大角咀


在黑暗中會看得更清楚
正如你說色彩燈光的不同
黑暗當然
也有它的層次
十二點過後
從旺角走往大角咀
每一步都不要踏著燈下的身影
於是你的腳
開始微微發腫
鞋也沾滿了
啞色的街景
有一回我彎身在路上尋找
還觸摸不清的
你的手
就帶來了手電
就立刻看見你童年不斷走過
不斷走過的鞋
印在這個我新來的舊區
凌亂的工程正繼續展開
我知十二點過後
不一定是告別的時刻
因為世界不是封閉的世界
只想知道兩個角點樣可以砌成一個大咀
界線與光影幾時變得模糊
重重的欲念要跨過時間
我知我會
對你遺落在黑暗中深淺的步履
充滿了凍傷的期待


台長: Re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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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站分類: 社會萬象(時事、政論、公益、八卦、社會、宗教、超自然)

這個詩會還有在辦嗎?
2008-04-28 09:37:51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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