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我跟舜子跑到小謝家裡告訴他要去溪邊玩的事,他今天要負責翻稻米的工作。聽到我們這樣說時,他那顆芭樂頭很自然的往左傾斜十五度,做出深沉思考的模樣,並且不自主的發出. . . 嗯的聲音。看樣子似乎很為難。要知道,小謝是我們村子裡最有名的好孩子,要他違背父母指派的命令,似乎相當麻煩。
嗯?你是說小謝一天到晚跟我們跑出去野,也有可能是個好孩子嗎?這當然囉,只要把一些人壓在地上掐住他們的脖子,他們自然會很有智慧的做出明智的判斷,那麼下次老師要是問,你們誰是最好的孩子啊?就看看有誰敢舉手。於是,桌上那些糖果自然也就被我跟舜子拿去瓜分囉。所以在我們這邊,成為一個好孩子的方式就是想辦法幹掉乖孩子,因為乖孩子太乖了,根本不太可能還手。唉. . . 突然覺得好寂寞哦。
幸好,我們有個救星,這個人就是小謝他那美麗又可愛、善良又溫柔的大姐。每次需要大姐幫忙時,他自然就會很巧妙的搖身一變成為美麗又可愛的女孩,跟平常的潑辣蠻橫壓倒性的扯不上邊。我們趴著窗口對著正在屋裡寫功課的大姐大叫;姐~~~(請給這個叫聲加點大幅度的起伏效果),我們要去學校抄功課啦,你幫我翻一下稻子好不好嘛. . .
豆子從小謝那些肉麻到不行的聲調裡醒過來,很懷疑的看著小謝的屁股,馬上有兩個想法油然而生。第一個是,我相當懷疑會有一根長了毛的尾巴就快要從他的短褲裡咚一聲的冒出來。第二個想法是,好吧,我是有點妒嫉啦,我有足夠的理由可以肯定,小謝日後在有關於屁股上面的發展,. . . 超乎想像的無限潛力。
你以為這麼容易可以說動我們親愛的大姐嗎?是呀、是呀,門都沒有哩。好吧,咱們來開點菜單吧。舜子呢,就幫忙提一星期書包吧。我呢,負責大姐在學校的掃地區域,一樣是一星期(反正隨便掃掃)。自己親愛的弟弟小謝呢?說是要負責大姐某些很討厭的家事(小謝很奸詐的告訴我們說那是很討厭的家事,誰知道是什麼,哼)。
你看怎樣啊,大姐?. . . 大姐那有點好笑過頭西瓜皮髮型裡的臉,陰森森的斜過臉來冷不防瞄我們一眼,哇靠,威力之強大,足以讓我們倒退三步,猛吸三口氣還不能平復過來,然後我跟舜子劫後餘生的眼神崇拜著小謝,能跟這樣的女鬼天天生活在一起,還有不能完成的任務嗎?真是姐弟情深啊!所以我跟舜子也很有技巧性的,順理成章把所有的工作推回小謝的身上去。
豆子壓根兒忘了後來是怎麼說服大姐的,你放心,雖然是相當棘手,量我們再怎麼大膽,也絕對不可能用〝好孩子〞那一招來對付大姐,大姐可不是個〝乖〞孩子噢。那麼,這等於表示,可能是要幫大姐很多很多很多事,她才肯。所以也蠻難記得住是些什麼了;或是. . .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很一致的耍賴皮呢!?(這個比較有壓倒性的可能)反正,大姐先答應了再說,其他的再看看要怎麼皮條就好。(大姐長大了真的變得相當不一樣,很溫柔哦,我可以用舜子的貞操跟你保證。噢,舜子的貞操我有入股)。

終於,我們來到了曾文溪畔,滾滾的溪水閃爍著早上的陽光,溪邊蘆葦隨著風搖曳生姿,還好是個涼爽的天氣,至少這個時間還不那麼熱。雨不再繼續下已經好幾天了,溪水逐漸清澈,可以清楚的看到遠一點的水裡,有著大魚游晃的影子。可是水流過於湍急,也太深了,聰明的好孩子當然懂得要遠離。別忘了呢,我們的目標是岸上的小水窪,這裡面藏著有趣的寶藏,最好是有啦,不然豆子肯定被他們倆個狠揍。
曾文溪是條溪,兩邊的河堤卻達到一公里,在平靜的日子裡,她是條溫柔的溪,但卻不是小溪,當她發怒時,就變成一條可怕的大河。說她是溪,感覺卻比淡水河還要大很多。還好她一般時候都是溫柔的,在她還是溪的時候,兩邊的空地就被利用來種植農作物,以地瓜、玉米、蘆筍、西瓜為主要栽種。
豆子的舅舅在這邊也有一畝西瓜田,可是好生氣,西瓜田看起來都一個樣,裡面全部都種西瓜,一時不能確定哪一畝才是我舅舅的。好吧,只好找一畝. . . 西瓜看起來比較甜的好囉,因為我舅很會種西瓜,所以西瓜會很甜,下定決心了,這一畝呃. . . 一定是。
為了以防萬一負責把風的舜子,緊張兮兮的東張西望看著我跟小謝一人抱一個西瓜往旁邊跑,看到他一臉神經質模樣才讓我想到,啊!舅舅今年好像是種地瓜不是種西瓜耶怎麼辦?. . . 好吧,總算也是瓜,最起碼在說服自己的觀點上,我們戰勝了自己。至於不幸被抓到了需要說服別人,就看當時的運氣。希望英明的舅舅也認同這點小小的看法。
所以我們一邊吃著西瓜一邊做出了決定,中午乾脆就在我舅的地瓜田裡弄些地瓜,烤來當午餐。至於,舅舅的地瓜田是那一畝?管他去的,到時候再說好了,反正地瓜田看起來也一樣,裡面沒種西瓜,都是種地瓜,好難分辨,真煩。難道你們這些農夫,非得對我們這些好小孩判斷上的小小失誤,感到介意才行嗎?討厭,不跟你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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