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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0 07:28:07| 人氣1,097|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烏龜,想要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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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龜是兩棲動物,牠悶在水裡面的時間可以很長,四隻腳上面有蹼,可以幫助牠在水裡游泳,也因此,烏龜在水裡比在陸地上來得敏捷多了。但是,如果你用一條繩子綁著牠,繩子的一邊綁石頭,丟到水裡去,烏龜一樣會淹死。烏龜跟人一樣,用肺呼吸。

衛星站在廢棄坦克車的炮管上,目不轉睛瞧著低頭經過的葉格琳,忘了自己正要做的事,底下有人叫了好幾次才讓他回過神來,衛星第一次看到葉格琳以後,像是著魔似的,特別喜歡看到她。目視著葉格琳離得越來越遠時才決定把注意力拉回來現場。

他站的坦克炮管下有著上百個村子裡的小孩,小孩們又崇拜又敬畏的眼神看著衛星,讓衛星感到相當的欣慰與滿足;他努力的想要幫助這些小孩,免得這些小孩冒著生命危險挖出來的地雷,被大人們無情的以賤價收買。他也未曾想要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只是常常覺得如果他再不努力點,村子裡的小孩就會失去更多賺錢的機會。這時候,突然有個小孩氣沖沖的跑來對著衛星大叫......

『衛星、衛星,有一個人說你的壞話,說你是個說謊的騙子,怎麼辦?』

『是誰那麼勇敢說我是個說謊的騙子的啊?告訴我他在哪裡,我去找他算帳,今天要是治不了他,我啟芳...哦不,我衛星就姓婊......』(在台灣,婊字跟裱字同意,端看當時的需要而定)。

衛星帶著蝦兵蟹將來到佈雷區馬上忍不住大叫;『是那個傢伙說我是個沒信用的騙子的呢?給我跳出來,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不要當縮頭烏龜,快出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勇敢......』

衛星帶來的一個他的親信叫豆子的小孩,左手小指挖著鼻孔,右手指著最前面的幾個小孩裡的某一個,大叫;就是他,就是那個人......佈雷區一群小孩趴在地上正小心翼翼的挖掘地雷,聽到有人在後面大叫,連忙抬起頭來看,看了看後頭的衛星,又不約而同的看了看前面的那個小孩,全世界都在等待這一齣正在上演的好戲繼續發展。

那人低頭用額頭頂起裝滿已拆除地雷的簍子,悻悻然不當一回事從山丘上走下來,眼看就要經過衛星身邊時,衛星平舉著手擋住他;就是你嗎?你說話啊,不敢承認了嗎?你不要走,我要跟你單挑。從來沒有人敢說我衛星是個騙子。

那人緩緩的把簍子放在地上,二話不說,一頭往衛星的鼻子上撞去,衛星一個昏眩,鼻血像打開的水龍頭似的噴流了出來,然後就昏了過去。

這人一直不曾出手,因為他也沒手好出;在幾年前挖地雷的時候發生意外,雙手早就不見了。他慢慢的走到一棵快要枯掉的樹下,帶著葉格琳還有另一個更小的小孩離開山丘,留下一堆喧嘩的小孩還有鼻血流個不停的衛星。

好不容易終於醒過來的衛星沮喪的在村外的一個水池邊清洗鼻孔下的兩道血跡,旁邊的小豆子一邊詛咒斷臂小孩一邊安慰著他,衛星看起來還在生氣,所以開始把身上的衣服脫光後便往水裡跳。小豆子看到大叫;衛星、衛星......打輸了沒關係嘛,不要那麼想不開嘛...。可能是鼻子被撞了以後失去了功能,都快要一分鐘了,還不見衛星冒出水面來。

小豆子這下子可急了,連忙把褲子脫了準備跳下水裡救人。脫掉褲子以後,小豆子又把褲子拉回去腿上,原來小豆子忘記了自己不會游泳的事,這會兒跳下去敢情不是救人,而是下去陪葬。於是,小豆子只能發揮最原始的本能......叫救命。救命啊....................。

村子有個傳說,這個水池裡有著美麗的紅魚,曾經有兩個小孩要到池子裡抓紅魚,可是兩個小孩卻抓到自己先被水鬼抓去。慢慢的,這池子出現了一些離奇古怪的傳說,鬧鬼...。但是,衛星之所以被叫做衛星的原因是因為他比較相信科技,不相信迷信。全世界只有他敢下去這個池子。這會兒跳下池塘,就順便找找看到底有沒有紅魚躲在水池裡。

找了老半天沒找到,在水裡太久終於憋不住氣了,才冒出頭,先看到岸邊的豆子,豆子的樣子跟鬼沒兩樣(天生的吧),嚇一跳,吃了一口水。等他定過神後看到的是夢中情人提著水桶正要打這邊經過。

衛星連忙跳上岸,穿好衣服,牽著他那輛佈置得琳瑯滿目的單車趕到葉格琳身邊,並且快速的把葉格琳手裡的兩桶水搶過來,綁在單車後座上,並且很誠懇的說;『衛星隨時樂意聽候您的差遣...』。

葉格琳並不領情,把水搶過來以後,衛星又搶了回去。葉格琳臉上露出的不是感激的表情,而是像冰淇淋一樣的冷漠;她終於忍不住的問;『你為什麼要幫我?』。衛星回答;『多年來我一直在找一個像你這樣的女孩。現在,我找到你了...』(情竇初開的衛星,十五歲)


天空下著冰冷的小雨的早上,邊界上流刺網旁傳來了兒童的哭聲,衛星跟另一個他的朋友兼助手叫做〝帕修〞的小孩聽到哭聲靠近過來,發現那是葉格琳帶著名字叫里加的小孩。里加看著流刺網的另一邊不停的哭泣,衛星靠過來抱著他溫柔的安慰,然後帶著里加回到葉格琳的營帳外叫著葉格琳。葉格琳出來抱里加進去,連一聲謝謝也沒說。

衛星在想,為什麼葉格琳老是對他不曾有過善意的回應呢?他扶著臉上因為太大而顯得不協調的眼鏡用力回想,葉格琳笑起來的樣子一定很燦爛,卻不知何時才能看到她的笑容......。

帳篷裡葉格琳不高興的埋怨,要她的哥哥跟她趕快離開這個難民營,斷臂男孩沒回應她,她終於憤怒的對著她的哥哥大叫;
『我要把這個私生子丟了,然後自己離開』
『妳再說一次私生子看看,里加不是私生子』
『他是私生子、私生子,他是那一夜我被侵犯以後留下的孽種......』

那一夜,海珊的軍隊進到葉格琳住的村子,村民毫無抵抗的能力,葉格琳跟他的哥哥看著自己的父母死在他們的身邊,士兵發現了葉格琳,一擁而上抓著葉格琳,一個、兩個、三個......七個、八個......哥哥不停的嘶喊;離開她、離開她,求求你們離開她的......身體。這年的葉格琳,才十一歲......。

(未完)

台長: 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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