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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04 13:19:16| 人氣2,726|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盤子說】德國大學可不是免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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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聽到有人以德國大學免費來質疑台灣的高學費就覺得很尷尬。

沒錯,在1997年以前德國的大學可以說是免費的。我記得我每學期只要繳60,DM的費用就可以完成註冊,而這項費用並非學費,其實只是包括40,DM的學生總會 (Studentenwerk) 會費,和10,DM的大學學生會(AStA)會費,以及大約10,DM的體育設施使用費之類的小錢,以那幾年的匯率換算,60,DM大約新台幣1,000元上下。

事實上,1990年統一之後的西德,聯邦和各邦財政急速惡化,政府便急切地推動高等教育收取費用的政策。於是從那時候開始,學生們幾乎不斷示威遊行,反對學費制度。其實學生們的心態可以理解,能夠少繳一些錢就少繳一些錢,這是人之常情。這樣的常情來理解台灣“反高學費”的學生和家長也一樣適用。不過,怒斥我不參加遊行為冷漠的同學也都表示,在財政不斷惡化的情形下,收取學費只是遲早的問題,大家也只是希望在畢業前可以逃過而已。

經過多年的拉鋸,終於1997年Baden-Wuerttemberg邦議會通過<邦立高校學費法>(Landeshochschulgebuehrengesetz, LHGebG)。簡單解釋,德國基於聯邦主義,教育權在各邦而非聯邦,而教育也是各邦最大的錢坑。所以,儘管各級學校幾乎都是公立,但除了少數像是軍校之類的,沒有所謂“國立大學”。Baden-Wuerttemberg邦通過的這項法律,使得1998年冬季學期開始,包括海德堡大學的學生,每學期必須繳交EUR 511.29(以今日的匯率中價,大約新台幣19,800元)的學費。當然,邦政府希望收取的費用不只這個數字,只是一開始不可能衝得太快,而學生們當然也會以“沒有財務規劃”來抗拒這個法律。

Baden-Wuerttemberg的這項法律後來被控違憲送進聯邦憲法法院,理由當然就是教育是人民的權利之類的。聯邦憲法法院後來判決該法律不違憲,這也使得觀望的各邦在最近兩年動作越來越大。不過,由於受到選民和部份正義呼聲的壓力,各邦的立法仍未超過Baden-Wuerttemberg的成就。例如,曾經提供我七年半免費教育的Nordrhein-Westfalen邦,雖然邦政府財政赤字最高,教育經費的洞也最大,但是在選舉的壓力下,只在去年底通過收取延畢超過四個學期,以及重複就學學生的費用,每學期EUR 650。同樣的立法在Niedersachsen的金額是EUR 500;在慕尼黑,雖然Bayern邦議會中無可避免的爭議,但是根據上個月南德日報(Sueddeutsche Zeitung) 的報導,執政的基督教社會聯盟(CSU)已經開始這項討論,儘管不免爭議,未來每名學生每學期不會少於EUR 500恐怕已有共識。

簡單講,說德國大學“免費”是錯的。這個說法在某些地方應該是條件句,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是過去式。而且,趨勢而言,德國大學的收費將會逐漸調高。你可能要問,目前這些大約EUR 500的價格是怎麼訂出來的?好問題,我的猜測是:學荷蘭的!本來荷蘭的教育也是免費,1991年,荷蘭突破強大的輿論反對聲浪,開始向大學生收取每學期1,000.F的學費,大約是EUR 450。荷蘭的壯舉給很多看不慣免費高等教育的德國人很大鼓舞,於是以這個數字做為推動的依據。

有關免費高等教育的一些觀察,在<神象賦>中已經略有描述。我最想要補充的是,在1970- 1990之間,國力鼎盛的西德固然有條件在教育和醫療方面過度消耗其資源,不過,1990以後國力迅速衰弱的德國,恐怕也要面對資源善用的問題,一如大部分社會。我相信德國未來各邦大學的學費會逐步上揚,很快地,在台灣社會中標舉“先進國家”德國免費教育理想的聲音也會消失。

..., wodurch sich die Sozialstruktur mit ihrer selbstreproduzierenden Elite an den deutschen Hochschulen wieder einmal eindrucksvoll bestaetigt.“透過(學費制度),社會菁英經由德國高等學府而自我複製的社會結構將更加確立。” 這段節自慕尼黑大學學生會的宣傳文字一如舉世反對高等教育學費的說法,認為高等教育學費將加強階級複製,謹獻給那些還以為德國大學免費的人士。

此外,最近十年來,德國的私立高等學校很成功地運作起來,私校數量大增,當中主要是一些工學院、商學院和醫學院。和我們不同的是,這些學校並無法獲得邦政府的補助,所以學費高昂。台灣不少論者經常喜歡舉德國公立學校“免費”為評論,我的疑問是,那人家私立學校不補助怎麼不解釋一下?

台長: 黑咖啡&白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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